“若真有一日皇上不信臣妾了,只要您说一句,臣妾立即拔剑自刎,决不胶葛!”
他闭眼拢住怀中才子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“可惜,当时朕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,而你又从小定了亲……”想起她身边阿谁霁月清风的俊朗少年,天子的目光忍不住暗了暗。
棠贵妃眉眼带笑,粉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赛雪,明艳动听。
指不定,那刻着厌胜之术的布偶底子就是前次……
上一次殷氏入宫,仿佛就是被他留在侧殿……
“臣妾这些年自发是个不洁之人,对不起贺哥,对不起定国侯府满门。可臣妾偏又眷恋皇上的好,这才苟活于世,但求与皇上长相厮守……”
果不其然,棠贵妃顿时目露欣喜,眼角竟还微微泛红,“谢皇上体恤臣妾……”
“朕一时心生不忍,便命令打了林诩风五十板子,让他把人给领走了。现在想想,又感觉有些轻纵了他,让爱妃白白受了那么多委曲……”
“不!朕一向信你!”
可眼下,他放林染风出来的真正目标却不能直言。
她此次真是受了天大的委曲,只可惜,林诩风他另有大用。
天子目中闪过一丝不快,这话说得仿佛离了林家他便坐不稳这江山王位似的。
他看着棠贵妃又一次信誓旦旦地包管,“总之,朕将你带进宫,毫不是为了慕将军留下的东西!”
她这些年极少宣左家人入宫,决计想要避嫌他是清楚的。对此,他也甚为对劲。
似是他的话起了感化,棠贵妃的眼泪总算消停下来,红着眼抱住他的臂膀一字一句道。
“皇上如何了?”见天子神采变更不定,时不时闪过狠厉之色,棠贵妃垂眸掩去冰冷的恨意。
她给天子斟了杯茶水,亲手端到他唇边,“他是林贤妃的兄长,许是曲解臣妾扳连贤妃mm被禁足,故而想替mm出气,说来倒也没甚么不对。”
“爱妃受了委曲朕也心疼,说说看,想让朕如何赔偿你?”
“皇上还是不信我,对吗……本来,这些年你从未信赖过我!”她紧绷着下颌,水雾濛濛的美眸凝着他,抬手捂住心口,仿佛正接受着钻心的剧痛。
天下人的观点和是非曲直,向来都不是他行事的依仗和标准。说透了,就是又当又立,心口不一!
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
棠贵妃垂眸意味不明道,“皇上不必难堪,林相和林统领皆是皇上的左膀右臂,皇上自当以天下社稷为重,又岂能让后宫的肮脏事误了朝政?”
一顿剖心置腹的诉情,棠贵妃终究收住了眼泪,双颊微红,眉眼含情轻柔依偎在他肩上。
窗外明月莹皎,映照室内温情脉脉。
“爱妃这是何意?”
“礼不成废。”棠贵妃柔声笑应,挽着他的手臂相倚而坐。
闻言,棠贵妃眸底泛出寒光,广袖下纤指缓缓攥紧,在掌心留下一排深暗的印子。
天子龙目微眯,视野落向侧殿的方位。
天子有些讪然地轻咳一声,“好了,爱妃别恼。朕晓得你想见左家那丫头,这几日寻个时候宣她入宫陪你说说话,朕包管不难堪她。”
天子抬手将她揽入怀中,“是爱妃一向在体恤朕的不易……”似是想起了甚么,顺着话头道,“可惜慕将军的钥匙丢失了,若不然,朕拿到了那些东西,那里还需求依托林家……”
回想起来,他一向都是如此无私妄为,只喜好按着本身的情意率性为之。
朝令夕改,人都已经放归去了才奉告于她,还非逼着她不得不温声细语地恭维贰心胸仁义,体恤臣下。
这话悄无声气勾起他巴不得永久抹去的难堪回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