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两情相悦与否,跟杭二蜜斯一个大夫有何干系?”
他想要她心甘甘心成为他的王妃,不带一丝勉强。
祁衡是中宫嫡子,以祁衡暴戾恣睢的性子,今后如果担当大统,必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兄弟,特别是他。
可联袂走来的这些光阴,她对他仿佛真的有些不一样了……
仿佛在笑说,这世上哪有连大门都进不去的朋友!
祁烬似无所觉,顺势将她揽进怀里,下颌密切地蹭了蹭她的颅顶。
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,左倾颜将梳子掷回案上,走到他面前耐着性子劝说。
“皇上不会承诺让你跟定国侯府攀亲。”她想也不想说道。
“反之,皇上如果赐婚旁人,那你我便谨守兄妹之谊,不成再有僭越之举。你记好了,我左倾颜......毫不会委身做妾。”
祁烬迎着她凛然的眸光,洒然轻笑,“不会有那一日。”
“但是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?”杭雪柔被她大大咧咧的话给整懵了。
他整小我压下来。
“左倾颜,你搁这儿对劲甚么呢!”
榻上的人英眉轻挑,面上皆是风轻云淡的自傲,“如何,怕我没了黑甲戍卫不住你?”
左倾颜梳头的手一顿,莫名回过甚,“皇上莫非不会派太医过来吗?你筹算如何圆谎?”
一块肉碎顺着水面飘浮而来。
见她思路飘远了,祁烬忍不住将她纤瘦的双肩扳正。
“黑甲卫统领权是你辛苦挣来的,在你的整肃之下,黑甲卫军纪严明,虽叫天陵勋贵们闻风丧胆,却从未传出欺辱百姓的事,你当真说舍就舍了?”
他禁止着心中欢乐,眉梢轻扬。
没想到她会急眼,祁烬笑着拉她坐到榻上,慢条斯理地与她解释。
祁烬挑眉,语气笃定,“那你能够筹办嫁衣了。”
“你先起来,我要回府去了。”他上身没有着衣,健硕贲张的肌肉张力实足,羞得她几近不敢抬眼直视。
吓得满身一滞,泪意骤停,俏挺的鼻尖更因抽泣而变得通红。
“黑甲卫很快会交回父皇手中,接下来很长一段时候,父皇的目光都不会放在我身上。”
归正,天子不成能会承诺让她成为烬王妃,此时应下他仿佛也无妨吧。
“太医不过是走个过场,我天然会像父皇禀明,我的伤势将全权交给你卖力。”
“如何让他同意是我该烦恼的事。”他长指轻点她鲜艳欲滴的唇瓣,眸色固然慎重,“我只在乎你的设法。”
左倾颜切了一声,懒得理他,感受身上的桎梏松了,她有些狼狈地从榻上爬出来,坐到案前梳理混乱的鬓发。
这般想着,她恼羞成怒道,“谁、谁说我只是一个大夫?我也是三殿下的朋友!”
角落的瓷盆里,绿皮乌龟半眯着眼睛,四脚和尾巴耷拉在石面上。
他凝着她的眸子郑然道,“我若能求得父皇赐婚,你便嫁我,可好?”
她是亲眼看着那只利箭对着祁烬奔驰而去,穿胸而过。
“更何况,现在母妃怀有龙嗣,皇后又刚好沉痾,后宫动乱民气惶惑,父皇何尝不知。我与母妃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本日我受了伤主动将黑甲卫交还,父皇才不会等闲狐疑我,说不定还会遂了我的愿......”
“好。不过摇光不在府上,还要有劳左大蜜斯每隔两日便到王府替我换伤药了。”
“哦,我倒没听他说过有杭二蜜斯这么一号朋友,实在是失敬了。”左倾颜状似偶然扫了紧闭的大门一眼。
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,唯有深深的眷恋。
不得不说,祁烬对于帝心圣意的推断非常灵敏。他的魄力和胆识,都极其合适成为傲视天下的人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