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高低一通楼梯,又全神灌输观战了好久,梁峰也有些体力不支了。下了望楼以后,他没四周转悠,直接向主院走去。等会弈延应当就能打扫完疆场,到时返来复命,天然能做其他安排。他现在最需求的,就是体面子面走回房间,安抚那些仆人的惊骇心机。
田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紧接着腿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不知是骨头是不是折了。被挣扎想要起家的驴子压的喘不过气来,他惨叫着喊道:“拯救!拯救啊!”
看着梁峰缓缓下楼的身影,绿竹这才反应过来,快步跟了上去:“郎君,足下谨慎……”
弈延并未没有看这具尸身,他手扯缰绳,狠狠一夹马腹,身下俊马如同出弦的利箭,向着梁府奔去。
“扔到一旁的草丛里吧。”
“就是就是,豪杰这边请。”王虎更是不敢怠慢,谨慎翼翼迈开脚步,带着两个匪盗向着主院潜去。
王豹这时也钻过了狗洞,拍了拍身上灰尘,解释道:“家主居住的院落就在西边,我带你们去。”
绿竹从未跑的这么快,心跳的都快从腔子里窜出来了,但是她一步未停,奋力向院外跑去。战役方才结束,仆人们都在前院,她穿过了两条回廊,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用之人。郎君有伤害!郎君被人抓住了!谁来,谁来救救郎君?!
话没说完,一根短槍从天而降,戳透了他的胸膛。田裳身材一抖,立时没了呼吸。
说罢,他迈步向楼下走去。仗是打完了,但是扫尾还要时候。也不知部曲中有没有伤亡。另有打扫疆场,摈除溃兵,埋葬尸身,查清对方来源……统统事情,都忽视不得。
那匹玄色骏马停都未停,从她身侧奔驰而过,卷过一阵混着血腥味的暴风。绿竹的眼泪吧嗒落了下来,但是她并未伸手去擦,就那么挣扎着又爬了起来,往回跑去。必然要赶上!要救出郎君!
胜了!梁峰镇静的用拳头砸了一上面前围栏,他们胜了!
再次谨慎翼翼的给两位山匪行了个礼,两人转过身,想要往院外走去,谁知还没走出几步,两只大手同时捂住了他们的嘴巴,冰冷刀锋吻过颈项,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,两个心存幸运的家伙就归了天去。
敲了这么久,那仆人早利市软腰麻,但是听到这声音,他吓得差点没掉了鼓锤:“郎,郎主!部曲败了吗了?”
一向到这时,梁峰面前的金星才缓缓退去,喘了口气,他问道:“你们要绑我?”
是这个理,非论前面打的如何,阿谁逃脱的婢女很快就会找来帮手,到时脱身可就不轻易了。
两个山匪的呼吸立即短促了起来,阿桡对火伴施了个眼色: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威胁持着我逃?我病入膏肓,怕是要拖两位的后腿。”
有了这句话,王虎王豹兄弟俩顿时松了口气。本日的景象实在古怪,他们可不想待在这里了,还不如偷偷摸回田庄,等候梁府被攻破的一刻。
听到了身后的动静,阿桡猛地转头,只见火伴和那梁家家主都跌倒在了地上。他也顾不得屋里的财宝了,从速往回跑去:“阿牛,出甚么事了?!”
也许是太惊骇了,他的手一抖,那枚玉色莹润,雕工邃密的玉佩就这么滑脱了出去。阿牛刚听到这玉佩要几万钱,哪舍得它摔个粉碎,不由自主身形前倾,想用手接住玉佩。谁料这一动,阿谁被他用单手扼住的病秧子,也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