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豹更直接一些:“如果我们真成了事,能拿甚么夸奖呢?”
甚么?田裳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这是专门来找本身的?是功德还是好事?
两人没有解释的意义,拖着田裳就向来处走去。这可不是方才逃命时的景象了,腿脚发软,汗出如浆,还要被两个大汉半拖半拽,田裳头上的纶巾都跌落在地,满头斑白头发披垂下来,的确狼狈的不成人样。就这么被拖拽了好久,当田裳将近撑不住翻白眼时,三人终究停了下来。
“但是金饰都在车上啊!”田家娘子此时面上也失了色彩,这但是他们十几年攒下的家资,要全都扔了吗?
那名唤阿牛的男人理都不睬,一把扯起田裳的衣领,喝问道:“你但是梁府阿谁来宾?”
另一个已经大踏步冲了上来:“那里走!”
“阿言?”看到门外贼眉鼠眼的家伙,王豹就是一愣。这不是邻村的货郎阿言吗?昔日偶尔会跟兄弟二人一起吃酒打赌,如何俄然找上门了?看不成是来看自家笑话的?
“头领,就是他了!”阿牛猛用一推,把田裳搡在了地上。
他手中柴刀狠狠掷出,险之又险的钉入了田裳面前的泥土中,也截断了独一的来路。田裳吓得魂飞魄散,抱住了脑袋哀哀叫道:“懦夫饶命啊!老朽身上有钱,懦夫尽可拿去!只告饶了老朽一命……”
“阿兄,现在我们在梁府也混不下去了,还是先听听阿言的说法。”王豹想的可比兄长多多了,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!既然敢这么找上门,那伙山匪恐怕已经有了打算。摆布都是个死,还不如早些设法,求个活路。
那刀上,清楚另有未干的血污,田裳哪还敢踌躇,赶快叫道:“恰是小人!懦夫刀下包涵啊!”
驴车迟缓的行在路上,这些年兵荒马乱,官府也不修整门路了,让本来就难走的山道更加颠簸。不知是不是赶车人没有看好路,车轱轳猛地一歪,差点把全部车厢都掀了下来。
猛地抬开端,田裳大声道:“如果大王不嫌弃,老朽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力,助大王攻陷梁府!梁府几代官爵,家财少说也有百万钱,另有很多仆僮美婢,大王尽可享用!如此乱世,大王兵强马壮,又何必屈居于山头?占了梁府,做个豪强岂不更妙!”
“良……良阿谁……咳,良鸟也会挑树搭窝嘛!”本想拽个文,却一时想不起原话该如何讲了,阿言干咳一声,从速道,“归正田智囊说了,现在并州乱成这个模样,不如趁夙起事,还能有几天好日子过!如若此次你们能助张将军成事,少不得也能封你们个队官铛铛。”
“这但是真的?!听谁说的?”顿时就该种夏粮了,如果有良种又有耕牛,佃那些新田但是一笔大好买卖。家里有人当选部曲的,更是笑开了花,恨不得立即就去赁种。
这话一出,王家兄弟脸上都变了色彩。他们是本地人,天然晓得青羊寨可没甚么将军,只要一群烧杀掳掠,作尽了歹事的山匪。头子恰是姓张,被很多百姓称作“张饿虎”。田裳竟然投了他,还成了山匪的智囊,这让人怎能想到?!
“前些日子,我侄儿下山做买卖,反而人被杀了,传闻就是梁府所为。你可清楚此事?”那头领冷冷盯着田裳,开口问道。
“有甚么话,别藏着掖着!”王虎不耐烦跟人绕圈子,低声吼道。
摔的不轻,田裳哎呦了一声,才谨慎翼翼的抬开端。只见面前金刀大马坐着个魁伟男人,赤面虬须,满脸横肉,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。但是这还不算甚么,在那男人身边,还跪着个女子,头发狼藉,哆颤抖嗦蜷在那边,可不恰是他家娘子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