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太医捻须的行动蓦地一滞,差点揪掉了几根长须。少府是专为宫廷诊病的官署,为了制止有人暗害天家,少府的医官们对于各种毒物的研讨要远胜于世人。已他的经历,如何能够看不出这乃是中毒激发的急症。只是事关阴私,冒然说出来,恐怕会引发对方猜忌。现在梁峰本身说了出来,他锁紧的眉峰立即松开来,不由又看了眼面前的青年。
重金属中毒的后遗症,梁峰心底天然也清楚明白,他点了点头:“有劳姜太医了。”
想了想,梁峰并没有起家,披上衣服斜倚在床头,叮咛道:“请他出去吧。”
梁峰回府才一宿,田裳固然模糊探听到他们路上遇险的事情,但是详细详情还不清楚。俄然听到这话,不由一愣。免除田赋?这是想干吗?正犹疑不定之时,绿竹已经走出门去,叮咛下人。
但是听到这答案,姜太医的神采却更凝重了些,仿佛有些踌躇不决,要如何把话说出口。见状,梁峰扭头叮咛道:“绿竹,取份寒食散来,请姜太医验看。”
现在燕存亡了,这位田来宾就这么大模大样窜出来,安得也一定是美意。
压下心中嘲笑,梁峰缓缓点头:“没想到府上已经落魄到了如此境地,是该好好整治一下。劳烦公垂把账薄、名册拿来,我先看看,再决定要如何措置吧。”
田裳立即挺起了腰板:“郎主唤我公垂便可,何必见外?之前被那贱奴掌管外务,各坊匠户都深受其害,田里产出已经少了大半,加上这两年水灾严峻,又有兵匪之祸,若不好好整治,怕是来年府上就要青黄不接了。”
看着梁峰安闲神采,姜太医再次心中暗叹,想了想又提笔写了一个方剂:“以后一段光阴,你身上的会有些皮肤腐败,这里有个养肤的方剂,能够配些擦拭,能减轻痛苦。至于针灸,老夫年老,手有些不稳,过几日等你服完汤药,我再唤家中小辈为你施针。”
愣了一会儿,梁峰才反应过来,应当是王汶请的大夫到了。这速率可够快的,竟然他前脚方才回府,对方后脚就到了。可见晋阳王氏的名头,值得大多数人当真对待。
这表示,可跟之前的孙医工截然分歧。绿竹的神采都有些发白了,严峻非常的看着这位老神医,恐怕他给出个凶信。
梁峰没有接这个话头,反而道:“对了,前日我在外遇险,曾承诺给那些杀匪之人免除田赋。绿竹,去把阿良叫来。另有那些羯人,让他们一并过来。”
如此谦让了几句,梁峰就叮咛人带姜太医下去歇息。誊写《金刚经》是需求时候的,还要尽力回想原文,怕是要费些工夫。不过这些都有大用,忽视不得。
固然头发都白了,但是这位姜太医面色红润,精力矍铄,底子看不出赶过路的模样,比他这个病秧子可安康多了。梁峰歉意的笑了笑,倚在了身侧的凭几上:“我这一起上几次发热,实在体虚乏力,还请姜太医包涵。”
没想到只是分开一会儿,就已诊完了病,绿竹有些怔忪,呆呆的接过了药方。姜太医没有理睬这小丫环,正色对梁峰说道:“丹毒已深切肺腑,想完整治好,尚需几年工夫渐渐保养。汤药、针灸、乃至药浴怕都要一一尝试,梁郎君内心当早作筹办。”
堂堂列侯,邑百户的实封,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,听起来的确就是个笑话。梁峰不清楚这内里有多大水分,但是原主出门只带了两万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跟从多年的亲信也投奔了李朗,更是证明梁府根子上出了题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