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定了下来,江倪就沉住了气,含笑道:“我手头有九件货。碟碗瓶皆有,另有个瓷壶。不能拆卖。”
高都不比上党,间隔梁府更近一些,只要大半日就能赶归去。不过他们出城时有些晚了,也幸亏江倪骑着驴,又是马儿拉车,一行人才走的缓慢。坐在驴子上,江倪在心底策画,花了小半个月时候,就能烧出九件无缺的粗瓷,悠长运营下去,这是不小的一笔数量啊!阿爹那边还在研讨好瓷,如果真做出了精彩的好瓷,能不能卖出上万钱的代价呢?
塔黑听得心头一颤,他又如何不晓得,瓷器难寻。谁晓得姓江的小子今后还能不能拿到其他好货,如果放过了这一单,才叫人肉痛。考虑了半晌,他咬了咬牙:“二十石!真不能再多了!”
“今天下午就行!”塔黑踌躇了一下,又问道,“就这么拉归去?”
“马这么便宜?”梁峰猎奇问道,“不是说一匹健马就要三四千钱吗?”
看到江倪很快就想明白了好处得失,梁峰对劲的点了点头:“今后陶坊,就由你父子二人运营了。不过大事的定夺权还在府上,账目也要由府上掌管。如果想做甚么更动,必须禀报与我。”
被吓了一跳,江倪循名誉去,只见一个身穿灰麻的男人抬头栽倒在大树旁,已经没了呼吸。
江倪笑道:“放心,有人护送的。”
“那是兖州、荆州的代价。幽并两州胡人本就多,养马的人家更是很多,健马只要两千钱就能买到。粮价也是,上党四周的粮价一向偏高,如果到了太原,一石麦恐怕不到一千钱呢!”
塔黑的行动很快,不到一个时候,二十石麦和六匹马就筹办安妥了。弈延亲手验过了马儿,才对江倪点了点头。这些都是不到三岁的健马,体格均匀,齿列整齐,明显是颠末经心豢养的。
江倪大摇其头:“我不要钱,只要粮食。三十石麦就行!”
但是梁峰的话却还没有说完:“另有此次得来的赋税,陶坊能够拿去一成。不过有一点我要说在前面,如果拿了这一成的红利,今后梁府就不会过问陶坊一应人等的生存了。你们必须自大盈亏,靠这一成的红利度日。”
“哨探罢了。”弈延把弓斜跨在了背后,大声道,“举枪!”
“你……”塔黑一副要从地上蹦起来的模样,“六匹马可也要一万多钱了?这如何能行!”
看弈延首肯了,江倪才笑着道:“塔黑你果实在诚。马很好,我们收下了。”
听到这话,江倪顿时髦奋了起来。这是要让他掌管梁府的买卖来往了吗?要晓得势家朱门,掌控商店的可都是亲信中的亲信。如果都交给他,岂不比管一个戋戋陶坊要强上太多?!
恰是晓得江倪带着羯人来的,塔黑才没在顿时使甚么把戏,现在看来果然是走对了一步。他呵呵笑道:“阿倪你此次但是发了横财啊,如果下次再有好货,莫忘了我!”
“只是九件粗瓷,就换回二十石麦,六匹马?”看到江倪带返来的东西,梁峰也吃了一惊。
“这代价,和给钱又有何辨别?”江倪还是不松口,“我也是看在和你交好的份上,才先来这边的。这个代价,放在哪家商店买不得?这但是新瓷啊!”
一个木匣悄悄摆在了对方面前。被这手弄得一愣,阿谁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陶碗,翻开了木匣。当看清楚内里放的是甚么后,他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:“瓷器?从哪儿弄来的瓷器?”
“那如何成?!现在麦价都一千三百钱了,太贵太贵!我可出不起这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