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妤最后问:“表哥们在家里时要读书的吧?”
王氏表姐道:“摘、摘花。”
罗令妤扭头,看到身后站着提着一坛酒的陆三郎陆昀。陆昀要笑不笑地抬起了手中酒让他们看:“出去打酒,看了半天,见你们两个目睹要摔了。如何能让你们在本身家门前丢人?我只好扶了一把。”
大脑空缺,罗令妤当即惶恐,神魂震起:“不、不、未曾……见过!”
“衡阳王竟这般幼年?似比有的公子看着还要小。”
陆夫人道:“那罗娘子便下去歇着吧。”
刘慕一行人对街道两边百姓的会商闻若未闻,刚到建业,刘慕接了圣旨,急入太初宫见陛下。从南篱门进城,一行人打马,太长干里、朱雀航,紧接着便是乌衣巷。乌衣巷周边是建业老牌世家的宅第,门庭若市,冠盖云集。即便是北国皇亲,面对这些老牌士族,也尊敬非常。
灵玉说道——
实际中明显罗令妤没有分开建业,却还是刚出乌衣巷就和衡阳王碰上……
陆昀额心一跳,见陆显扭过甚,又用那种诡异的、垂怜的、充满庇护欲的眼神看他,他脸黑了下去。不知二哥如何回事,醒来后就老是用这类眼神看他,好似他明日就要死了似的。陆昀再低头看罗令妤,她美目欣悦地一遍遍落在手里簪子上,把玩得爱不释手。
灵玉低头,深深望向这位新来的表蜜斯:“三郎今晚独独理您,您该欢畅才是。”
她不时往小径方向看,等待陆三郎的身影。这是二房去书院的必经之道……罗令妤一边转头一边找花露,漫不经心中,她俄然被中间甚么一绊。哎呀一声,向前跌走两步,罗令妤心脏砰跳转头,见树后,竟然走出一个娇怯的女郎。
这时,一向旁观的陆老夫人一声笑,挽救了水深炽热中的罗令妤:“三郎方才回家,那里见过你这个表妹?许是天下都雅的人儿都类似……快来祖母这里,听锦月那丫头说你这一次受了伤,你这孩子真是混闹……”
“胡说。我见表姐表妹们都看三表哥,三表哥那模样……仿佛跟表姐表妹们都很熟,”罗令妤欣然落泪,“他独独不喜我。”
有知情的便笑道:“陛下最小的弟弟嘛,年过十七,尚是幼年。”
屋入耳到抽气声,一众眼巴巴盯着陆昀的表妹们齐齐看向罗令妤。罗令妤面红中透着惨白,僵立着,被背后各种目光扫视。她初来乍到,就让陆三郎如此另眼相看,表妹们怒中喷火,的确想吃了这个罗氏女。
车中冒出一个小女孩,仓猝伸脱手要去拽人,手却和女郎的衣袖掠过。
罗令妤秋水含情目,桃腮落雪莹。她悄悄一望,灵玉一股脑把晓得的都说了个遍。勉强压下想起那人时的心肝乱跳,罗令妤在心入彀量开了——
原是陆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绿腰亲身出门找人,罗令妤自是不肯,说给陆家添了费事,不能再待了。表蜜斯楚楚动听地推让了半天,一心果断地要走,侍女绿腰焦急非常。夫人刚收到其他表蜜斯们的信,邀罗氏女玩耍,罗令妤就这般走了,她如何跟夫人交代?
“姐!”
陆昀:“……”
陆显见他们两个目睹就要吵起来了,头一痛,赶紧急开口劝架。陆显才开口说了两句话,身后巷中就传来侍女大喊小叫的声音:“表蜜斯,表蜜斯!夫人请你归去,不要回南阳了!”
罗令妤定睛一看,惊奇问:“王姐姐……你如何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