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龚炎则不在,鸢露苑里最有分量的便是周氏,只周氏总在屋里养病,鸢露苑一做事件皆由养娘措置,垂垂下头的管事们都有些不乐意,有几个太师府里的白叟儿恰因着一点小事被养娘数落了几句,怄心活力的,仗着在府里年久的面子,与养娘在院子里大吵大嚷的闹了一回,连长房大太太都被惊扰了。
“不会吧?”蓝玲故作惊奇道:“那里有好东西不贡献长辈的,长辈那边还未曾得了,就给个小妾了。”
太师府长房与三房为嫡,二房为庶,长房乃是老太师与原配所出,共两子,宗子龚元宁,官居从五品知州,现在庆州为政;次子龚元静居京官,从六品光禄寺署正;二房为庶,是暮年姨奶奶所出,这位三老爷中了秀才后便无进益,从商又胡涂,只在家中靠着公中吃用混日子;三房是老太师续娶的填房所处,也就是现在住在明松堂的老夫人,老夫人平生只得一子,如珠似宝,可惜英年早逝,只留得龚炎则这么个亲孙子。
若说老夫人是如何心疼亲孙子的,只在一件事上就见分晓偿。
男人却哄着小话道:“别怕,我都探听妥了,三爷带着人去了辉州,一时半刻回不来,你还是她的女人,如何这些都不晓得?”
“唉,说来还是运道,你若也如春晓似的,只服侍一回便怀上个一男半女,现在不知谁是丫头谁是女人呢。”见绿珠听完神采黯然,不由感喟,转了话头,探听孙、钱二人的事,只绿珠也才跟过来几天,并不太清楚。蓝玲又坐了一阵,未曾比及春晓返来,便先归去了。
蓝玲自柜子里拿了些补药,将几根老参须子用帕子谨慎翼翼的包起来,转回身道:“是上回三爷从京里带返来的?”
蓝玲冷静品着茶,笑说:“女人懂的真多。”这时瞧见暖阁里出来个丫头,倒是熟谙的绿珠,笑容竭诚很多,站起来道:“你如何在这儿?”
思岚走开正合蓝玲的意,绿珠也能放开手脚,两人悄悄舒口气,似有所感的相视一笑,蓝玲便拉着绿珠的手悄悄道:“看现在这风景,三爷是真疼俞女人,三爷常来这,你也能一解相思了。”
这么想确切是冤枉春晓了,春晓不爱茶,偏疼白水或是新奇的果子压汁,倒也不是一滴茶不吃,偶尔也会吃茶解油腻,既然只是用来解腻的,天然屋子里的很多好茶特地为龚炎则备的。
周氏闻言眉梢动了动,神采间庞大难懂,就在蓝玲盯着她看时,她幽幽叹了口气,道:“你也知我现在的处境,三爷嫌弃我,又最最奇怪那位,只怕我不好插手,还是由着你们太太做主吧,我怕是管不得。”
毕竟是男人的鞋,蓝玲也不好非抢着看,再说……,她奇特的扫视着这对主仆,总感觉那里不对。
“够了!一个个加起来几百岁的人,在这院子里呆的日子还浅么?胡沁甚么!”养娘许妈妈愤怒的呵叱道。
蓝玲一笑,又道:“你这里没有,想必院里两位女人那边也不会有,看来要想喝贡茶,就只得去老太太屋里讨了。”说完又是一愣,平常提及三爷屋里旁的女人,周氏不是横眉冷目就是嫌弃不屑,本日却全似没精力。
大太太却没太在乎周氏的窜改,被男人萧瑟,脾气寡淡也是平常,她只想着如何措置孙、钱两个婆子的事,头疼道:“你去春晓那边探探底,看她与洗衣房的王婆子是个甚么干系,若这事只是王婆子与吴婆子相斗,倒也好办,就怕牵涉别的,特别是现在春晨风头正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