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的太快,绣花帘被前头的金老爷一把扯了下来。
“老爷,我去宫门口等汐儿。你和诚儿看不准,我这个亲娘岂能看不出?我这就去看看,到底是不是我的汐儿。”
金大人回身半拉半抱住她:“你去那里?她还在宫里呢。”
金大人,小金大人,神采踌躇。
金大人沙哑开口:“看着是汐儿,只是——”
坐在正中的中年妇人吓了一吓,一手抚着胸口,看清来人,不由笑道:“老爷返来可早,咦?如何了?怎的跑了一头汗,快端水来,给老爷拧个温帕子。”
金大人眼球转动,嘴唇微微颤抖,说不出话。
大密,境内多平原,位于西南位的淦州倒是绝对的例外。淦州多山川,山为险峰,水为恶水,再美的山川风景也没法掩蔽良田少生不易的实际。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,水匪山匪是淦州自古以来的土特产。
郭氏一想,恍然:“方才,大爷说,小妹仿佛返来了。仿佛?莫非只是看着相像,但…不是?”
说着便要站起来。
小金大人见父亲冲动模样,伸直腿,深深吸了口气,颤声道:“娘,小妹,汐儿…仿佛返来了。”
金大人的话让金夫人茫然又气愤:“汐儿呢?我不听别人。”
“还,还跟汐儿一模一样?”金夫人喃喃,神采惨白:“天啊,传说中阴狠狠毒杀人如麻的渁竞天——汐儿——,如何能够?如何能够?”
一向跑进内院,过了几道垂花门,从敞开的雕花木门,垂着的湘竹绣花帘后,听得女眷谈笑声。
背面的男人微微弯着膝盖,气喘吁吁,也是俊美的五官,与金大人五成类似,恰是金大人的儿子小金大人。
渁竞天超卓的攻守本领,让人纷繁猜想,传说中的苍牙山大当家是个文武双全,可调兵遣将,精通奇门八卦的老头子。厥后,天子不知听了谁的谏言,决定招安。派了名流高盛杰出降。时人猜想渁竞天次次狠打朝廷脸,清楚怀有反心,定不受招,不定高盛杰会被无常阴狠的渁竞天砍掉脑袋。
郭氏小声道:“小妹不会那样,小妹最是良善非常——”
朝廷感觉被打了脸,直到派官兵几次围歼,不但没剿了匪,竟连渁竞天真容都没人得见,此次真正上了心。
小金大人眼含热泪,谁能想,一个死去多年的人俄然呈现了。
金大人不知是哭是笑:“渁寨主,竟是女子身。跟汐儿…一模一样。”
屋里一惊。
老婆的泪如雨下,让金大人也掉了泪。
每代朝廷心知肚明,淦州水匪多是百姓兼职,只为抢口饭吃,不伤性命。偶有刺儿头,不止谋财且关键命的,另有想谋反的,无一不被残暴弹压。但别的…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他恰好就来了!
渁竞天,苍牙盗窟主,淦州一霸,水匪头子。
金夫人推开他,要往外走:“我去问她,我去问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