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衰弱的他换了一个更温馨的姿式躺下,随便地说道:“还不脱手么?”
蒙虎用力地点点头,双手比划着说道:“爹,本日,统统人都看到了您勇武的身姿,您是孩儿的高傲,今后,孩儿也要像父亲您一样做一个顶天登时的男儿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
蒙擎点点头,不过目光却率先投向蒙虎身边的蒙仲,见后者满脸哀痛,他感慨地说道:“阿仲,当初你娘将你兄长拜托给为叔,但是叔却没能庇护好你的兄长……本日,终究有机遇擒住滕虎,为叔方可摆脱心中的惭愧。”顿了顿,他又说道:“你无需伤感,为叔也并非全然为了你兄长,也是为了诸多为滕虎所杀的族人。”
蒙擎点点头,旋即又看了一眼帐内的人群,在微微吐了口气后,问道:“我儿阿虎,另有蒙伯的弟弟蒙仲,他二人安在?”
“家司马……”
“惠盎?”
垂垂地,他的眼眸落空了活力。
说着,他再次换了一个更轻松的姿式,旋即用更加衰弱的语气提示蒙仲道:“还不脱手么?再不脱手,你就要错过杀死你杀兄仇敌的机遇了……”
垂垂地,父亲的叮咛声越来越弱,终究,消逝不见。
作为蒙氏一族的家司马,他自认无愧于族人,但唯独愧对本身的儿子,因为很多时候他都挤不出时候来伴随、来教诲本身的儿子。
“蒙擎叔……”
听到这一声哭声,蒙仲黯然地垂下了头。
当日的攻城战,宋军并没能一鼓作气攻陷滕城,但因为擒住了滕国的君主滕虎,这对于宋军而言亦是一场胜利。
蒙擎心中欣喜,哈哈大笑,旋即,他目视着蒙虎,轻声说道:“阿虎,让为父抱抱你……”
“真的吗?”蒙擎惊奇地问道。
说罢,他转头看向蒙挚,问道:“滕虎现下安在?”
蒙仲冷静地看着滕虎,最后干脆隔着樊笼在滕虎面前坐了下来。
坐在蒙擎的草铺前,蒙鹜欲言又止地地欣喜道。
见此,滕虎猎奇问道:“又有你熟谙的人死去了么?”
“本来是他。”滕虎闻言愣了愣,旋即奖饰道:“那可真是一名猛士啊,了不起的家伙!”
话音刚落,就见人群中钻出蒙虎、蒙仲二人来,前者忍着哀痛走到草铺前,用颤抖的声音呼喊道:“爹……”
“另有,照顾好你的母亲……”
瞧见蒙仲这年仅十四岁的少年,滕虎猎奇问道。
“谨遵兄长之命。”蒙挚忍着哀思,双手接过符节。
看到这一幕,滕虎眼中暴露多少异色。
蒙仲目视着滕虎,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利剑,但终究,他还是将抽出的剑又放了归去。
滕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旋即看着蒙仲淡淡说道:“宋王偃身边的重臣,本来如此,看来你并非平凡人。”
“但你还是失利了。”蒙仲安静地说道。
此时,蒙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哀痛,伏在父亲胸膛上嚎嚎大哭。
“唔。”蒙擎点点头,旋即对蒙仲说道:“阿仲,你的杀兄仇敌,为叔便交给你了。去吧,杀了滕虎,为你兄长报仇!”
蒙挚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走到草铺前,单膝叩地。
在旁,少宗主蒙鹜亦带着哀痛的口气欣喜道:“蒙擎,你放心吧,蒙挚他必然能承担起家司马的职务……”
“是我蒙氏的家司马蒙擎,是我的族叔,也是擒住你的人。”蒙仲答复道。
“蒙擎,我已派人去请王师的医师……”
见此,蒙擎转头看向帐内的诸族人,终究将目光定格在他的弟弟蒙挚身上,沉声说道:“蒙挚,你上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