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呸!”毕老栓狠狠吐了两口嘴里的碎草后低声嘀咕道,“估摸着能有一千三四百号……娘的,这中军为凑趣察看使还真舍得下本儿!”
眼瞅着他们离大门越来越近,门楼上冒出一名身着五品服饰的将官,叉腰喝问道。
不愧是朝军中稀有的精锐,这些士卒们出得门来便依着挨次站成一个个方阵;虽说还达不到复辽军那样不动如山,行列中不时有人交头接耳,可好歹还保持了队形,旗号光鲜、号令严整八个字还是当得起的。
行宫,垮台啦!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,高丽行宫那扇班驳32不堪的大门缓缓翻开了――跟着大门的扭转,门上那些老旧的灰泥扑簌簌直往下掉。
“笨死你算啦!”毕老栓没好气地拍了拍他后脑勺,瞄了一眼远处行宫大门后道,“从速归去!老虎已经出洞,该俺们脱手了!”
最后出来的,是一大群鲜衣怒马的亲卫簇拥着的一名将领,身上甲胄不消说做工精美,只可惜套在他那肥硕的身躯上如何看如何糟蹋了好东西。
“李承焕?”那将官抬头沉思起来,仿佛在脑海中搜刮这个名字;俄然他猛地跳了起来,探身出墙狂喊道,“不要开门!关门!关门!”
那将踢着胯下良驹来到众士卒面前,叽里呱啦说了好一通背工一挥,自有身后亲卫抬来了两只沉甸甸的藤箱,翻开后倒是一锭锭码好的官银,直晃得人目炫。
城下那男人明显没推测这将官胃口这么大,一时候便有些懵了;不过他只愣怔了短短几息的工夫,便拉下了脸冷声回应道,“上官这话说得鄙人竟不知该如何答复……我们不过受命行事罢了,察看大人让送甚么我们就送过来,轻了重了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……再者说了,上官眼中这些酒肉或许不值甚么钱,可在我们那儿大伙儿倒是抢都抢不到……上官既是不奇怪,我这就推归去,兄弟们守城辛苦,恰好给他们打打牙祭……察看大人那边,我如何都得替兄弟们感谢上官一声!”说着便回身号召那些士卒要往回推。
“站住啦!甚么人?”
那男人见他如此做派,眼中飞速闪过一丝狂喜之色后,也就顺势喝止部下士卒,立足等待紧闭的宫门翻开。
隆隆的脚步声响起,一队队穿戴制式棉甲的朝鲜士卒鱼贯而出;长矛兵、刀盾手、弓手一应俱全,身上的甲胄、手中的兵刃乃至束甲的牛皮腰带保养得相称好,看得出常日里没少练习;步队中不时还能看到零散的火铳手,手中的火铳虽赶不上鲁密铳那么精厉,那乌黑锃亮的枪管看上去还是相称摄人的。
这是他临死之前最后一个动机。(未完待续。)
摔落的将官一时未死,眼睁睁看着本身的部下在李承焕他们的进犯下节节败退,两扇古旧的宫门越敞越开;同时滚雷般的脚步声响起,却不知有多少人正朝这宫门涌来!
“嘎嘎~~嘎嘎~~”
时候在不紧不慢的炮声中缓慢流逝,又过了半个时候,那条通往江华郡北门的土路上,俄然冒出了十来个穿戴褴褛号服的朝鲜士卒,簇拥着两辆盖着毡布的大车,慢悠悠朝行宫大门而来。
门楼大将官惨叫一声,翻身便从楼上坠落――李承焕的弩箭狠狠扎进了将官的肩窝,可真正让他一命呜呼的,倒是心口那支又粗又长的狼牙箭,不消说这又是海兰泡的绝技了,女真野人后发先至,竟是同弩箭一齐射中了这不利的家伙。
李承焕讶但是惊――他都不明白甚么时候露了行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