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说话,就见重岚面上渐渐沉了下去,却不见涓滴慌乱之色:“瑾年景天忙着公事,对妾室通房一概不感兴趣,就是我在屋里多呆会儿他都嫌烦。引秋那丫环见本身年纪大了,也不想这么蹉跎着,以是就自行求去了,舅太太如果不嫌丢人,就把那丫环叫来对证,看看到底是我硬逼她走的,还是她本身想嫁人的。”
实在这两件事儿细论起来都是一件事儿,倘若柳媛真嫁出去,她们祖孙俩里应外合,岂不是要把齐国府上的根底掏个洁净?
她转向柳老夫人嗔道:“她才新婚,那里晓得这些,大嫂也太严苛了。”
她瞧了眼晏老夫人:“说来不幸,我这老mm家里孙辈是很多了,可惜始终不见曾孙承欢膝下,子嗣乃是家属昌隆之底子,和哥儿媳妇,你这般身份的,能嫁出去已经是福分了,可很多上心着些,别净想着如何皋牢人了。”
晏老夫人想到晏和今后有后,面上尽是忧色,看向重岚的眼神尽是慈蔼疼惜,命人把她面前的茶水换了参汤:“这真是天大的丧事儿啊,和哥儿终究要有后了,你好生将养着,今后都不必来我屋里存候,过几天我们去寺里拜拜,保佑你们母子安然。”
晏老夫人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来,只是温言安慰道:“媛儿的才华纵横,也素有隽誉在外的,嫁出去又不难,只是好姻缘一时半会儿还没找上门来。”
柳老夫人没拿住她痛脚,心有不甘,皮笑肉不笑隧道:“和哥儿媳妇真是故意的,不过我猎奇问一句,份例菜减下来省下来的那些银钱呢?”
“舅夫人说的也有事理,像我们如许的人家,哪家的爷们不是三妻四妾的,你怎能硬压着和哥儿只守着你一?再说专房独宠也不是也难让子嗣畅旺,更何况你还没有子嗣了。”
清河县主嘲笑着撇了撇嘴,随即又低头用碗盖挡住。
晏老夫人满脸忧色掩也掩不住:“有身这事儿没准的,我怀三思的时候吐得昏入夜地,甚么都吃不下,怀绣宁的时候却能吃能睡,半点反应也没有。”
三人谈笑着回了院子,就见晏和已经在院里等着了,见她过来上前来扶:“都说了?”
晏老夫人忙叮咛人去请大夫过来,待诊了脉以后,大夫满脸忧色地恭贺道:“恭喜老夫人,大少夫人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。”
清河县主这时候也起了身,两人出院门走到僻静院子里,柳老夫人状似偶然的感慨了声:“和哥儿媳妇眼瞧着有了嫡子,我那妹子对她也看重,看来这国公之位定是要落到和哥儿手里了。”
柳老夫人面上非常丢脸,她说到底只是晏家亲戚,又不是重岚的直系长辈,这般咄咄逼人的传出去名声也刺耳,但不往下说她内心又不舒坦。
清云快人快语,在一边道:“就是舅太太也忒可气了,又不是他们家,您有没有身孕,轮获得她上蹿下跳指手画脚吗?老夫人都没说纳妾的事儿呢,她倒是紧赶着贴上来了!”
重岚终究抬开端来,但面上的神情毫不是柳老夫人设想中的仇恨和镇静,反而带着几分羞赧,用绢子半遮这脸,害羞道:“孙媳本来想晚点再和祖母说,但既然舅太太说到这里,那孙媳这就说了吧。”
那边柳老夫人面露羡慕,还是笑道:“玉姐儿生的好,家里家世又高,爹娘哥嫂俱都是能靠得住的,嫁个好人家是迟早的事儿,我看镇南候能娶到她还是他们侯府的福分呢。”
她虽扣问,语气倒也没多少怒意。重岚行的正坐得直,也没有甚么不好说的,淡淡瞥了一眼柳老夫人,不急不慢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