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约莫是心境不佳,沉着脸嘲笑一声,也不想跟个小丫头辩论失了身份,瞧了眼身边的丫环,那丫环会心,竖起尖尖的手指骂道:“你这小丫头是哪房的?竟敢这般横冲直撞的,我们姨娘身子金贵,冲撞了你担待得起?!”
陈姨娘又笑了几声:“可别介啊,嬷嬷这般严苛做甚么,我和何家蜜斯不打不了解,正觉着投缘呢。”她说着从手腕上褪了串珍珠手钏要套到她手上:“何家蜜斯把这个收下吧,权当是我对方才那场曲解的赔罪了。”
这屋内陈列到处透着经心,真瞧不出来屋仆人是个带兵兵戈的将军,倒像是哪家的风骚公子,不过她想到他平时的打扮也就豁然了,本就是个极邃密的人,平常用度讲究些也是理所当然。
重岚这才提着食盒进院子,把吃食一样样摆到桌上,昂着肉下巴等嘉奖:“尝尝我的技术如何样?”
他弯了弯唇角:“你明天话如何这么少?”他一根玉白的手指勾住她的下颚转了过来:“我说了这么多,你就没甚么想说的吗?”
他仿佛没瞧见她的镇静,仍旧持续道:“可惜她来府上的时候你正昏倒着,你好不轻易醒来了,她又昏倒了,不然倒是能够让你见见她。”
冯嬷嬷笑得合不拢嘴:“大少爷和小蜜斯好的哟,跟亲亲的父女俩似的,真是攒了几辈子的父女缘分。”
她被他握在手里的小手微抽了抽,点头道:“有点冷...”还非常逼真地哈出一口白气。
她刚一迈进院落,就听晏老夫人痛斥道:“你说的这是甚么混账话,她一个五岁的女娃娃,那里会弄害人的事儿,的确风趣!”
他摇点头:“别耍嘴皮子了,明日还得持续练习。”他理了理衣摆:“现在夜色已深,这就安设了吧。”
刘嫂子仿佛是宁氏身边的管事娘子,闻言皮笑肉不笑隧道:“陈姨娘就是因着吃了厨房里的东西,今儿早上这才见了红,昨早晨只要陈姨娘和何家蜜斯去了厨房,以是老夫人和大夫人特地命我带小蜜斯畴昔问话,嬷嬷放心,不过是问几句罢了,不碍甚么事的。”
陈姨娘也跟着嘤嘤哭了几声,趴在床沿上叩首哭求:“妾虽是妾室,可肚子里的孩子倒是老夫人的远亲血脉,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为妾做主啊。”
她不过是随口抱怨几句,也没希冀重岚能听懂,但她还真就听懂了,暗自感慨,这晏三思真乃神人也,明摆着是人家下的套,竟还乐颠颠地往里钻,可谓被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典范。
他慢悠悠瞥了她一眼:“无妨。”他抬眼看了看月色:“时候不早了,走吧。”
重岚听这话有些不对味儿,但让她跟个男人同床共枕也太难为人了,她眼底纠结半晌,直到抬眼瞧见他兴味的眼神,才咬着牙道:“您说的是。”
晏和哦了声,神情略有绝望,命人打水出去奉侍洗漱,他解开辟冠,又去解腰带,回身身上就只剩下了素绸的中衣和薄薄的亵裤,他的衣裳用料讲究,轻浮透气,跟着他的走动模糊看出笔挺苗条的两条腿的表面。
晏和道:“还是立个牌位上柱香吧。”重岚低低地应了声,这时候两人都吃的差未几了,底下人上来把碗筷收走,又奉了果子和点心到桌上。
他拿了块藤萝饼掰下拇指大小的一块递到她嘴边,她奇特地看了他一眼,下认识地张嘴去接,他却只是在她唇边晃了晃,半道一拐本身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