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又闲话几句,各自散了,重岚用完午膳又犯困,一觉睡到傍晚,就听重姑母命人传话过来,让她明天来陪重正相媳妇。
她说完就谨慎觑着晏和的神采,就见他抬手抚了抚她的有些狼藉的长发,偏头问道:“他可有伤着你?”
清歌抿了抿唇,躬身道:“少夫人,本日这事儿毫不能传出去,就是少爷也最好别让他晓得。”
重岚反手抱着他,懒懒地靠在他怀里:“喜宴不是还没散吗吗,你如何这就返来了?”
柳老夫人又赞道:“老二媳妇漂亮,待孩子这般好,今后必定能教出国之栋梁来。”
重延还是老模样,一身玄色直缀,面上不见喜怒,见重岚走过来,沉吟半晌问道:“你们齐国府上...有没有一个脾气古怪的丫环?”
重岚神情自如地起家道:“舅奶奶说的是,多亏了您贤惠漂亮,荣昌伯府才气显赫繁华,子嗣富强。”她福了福身,微浅笑道:“不晓得侄媳妇送给您的蜀锦您收到了吗?纹样可还喜好?”
重岚:“......”晏老夫人当真是心大啊。
她闹不清楚清河县主说这话的意义,但她和清河县主实在没甚么短长干系,当初虽有些龃龉,但究竟是小事儿,她总不至于记恨这么久吧?
她觉得离宴散另有好一会儿,正半闭着眼在暖阁小歇,没想到门‘呀吱’一声响,她还没来得及睁眼,就被拥入熟谙的度量里。
重岚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了畴昔,人还没反应过来,过了会儿眼里却暴露震惊之色,她勉强用茶盏子挡住脸,压住眼里的惊色:“这...昭堂姐?”
晏老夫人连连点头,对侧重岚道:“你舅奶奶说的对,你还年青,不免有个差池的,是该向你婆母多学着些。”
清河县主涓滴看不出当初的暴戾之气,浅笑着回晏老夫人的话:“过世的重夫人和我母妃是故交。”
荣昌伯本来就是一脉单传,老伯爷想着开枝散叶,当初纳了很多妾室,也有几个庶后代,可惜到现在只剩了一个嫡出的病秧子,若说柳老夫人没有从中作梗谁信啊?
她说完直接回身走了,重延视野恍惚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天青色影子垂垂走远了...
晏和神情温和,发笑道:“你看朝表里的文官有多少,能坐到正二品的又有几个。”
她掩嘴咳了声:“你出身寒微,言行举止多有差池,老二媳妇出身王谢,气度礼数不凡,你该以她为表率,多学多看,收了娇纵骄易的心机。”
重岚勉强定了定神,安慰道:“世情如此,少来往就是了。”
重延明显是见过人了,一脸淡定地喝茶,重姑母闲闲地盘弄着盘子里的点心,重正满脸沉痛地左顾右盼。
重岚欣然应了,早晨跟晏和说了声,让他提早跟府里打过号召,第二日清算清算便出府,重延和重正驾了两辆马车在内里等着,三人一道儿去了金陵最驰名的锦楼。
这话既像是暗指重夫人攀友情,又提出她和姜乙的事儿来。
她一下子想到十几年今后,冷不丁被重姑母问道:“你嫁给晏总督也有小半年了,如何肚子里还没有动静?”
她叫清河县主闺名,却只叫重岚和哥儿媳妇,亲疏之别立见,重岚乃至思疑她现在都不晓得本身叫甚么。
晏老夫人却显得极受用,却作势拍了她一下:“你个老没正形的,可别带坏了小辈儿。”
她又凑在重岚耳边,抬高声音问道:“是不是他常日太忙,你们在一处...太少?”
她看重延咳得撕心裂肺的,站在原处沉吟了半晌,伸手提着他的腰带把他整小我弯折着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