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夫人扫了她一眼,“直说就是了,我还能有甚么听不得的?”
郑嬷嬷不敢接话。
施妈妈见她吃的苦涩,寡淡的脸上也浮出笑意,忍不住唠叨了两句:“虽说怀小少爷的时候你不害喜,可这类东西不好说,不如趁你这会儿还没害口,多吃些,很多人有身孕那会儿,见甚么吐甚么……”
傅明月叫他的胡茬扎得发痒,笑着道:“刚用了些点心,你如果喜好,不如尝尝?”
傅明月是哭笑不得。
这世人大多都是捧高踩低的,镇南侯府的人也是这般,虽说侯府中两位姨娘都是邱皇后犒赏的,可一个得宠,一个不得宠,谁都晓得风该往哪头吹。
傅明月连话都不晓得该如何接了。
“可她倒好,不但没拉着秀珠姨娘立端方,另故意机去折腾这些东西……也不晓得是真的好度量还是装出来的……”
傅明月实在并不很担忧,现在她怀着身孕,把侯府管好了属于可贵至极,没管好也是道理当中,旁人莫非还敢说甚么?她怕就怕是顾二夫人一肚子坏水,又想要生出甚么事端来,到时候她生下孩子,又得重新摒挡,说不准今后会比现在还忙了!
小茶盘上是一盏冒着热气的暖盅,翻开盖,一股浓烈的乳味果香扑鼻而来,是诱人。
装!
话毕,她是回身就走了。
傅明月微微醒神,只见顾则淮大步流星的从外头走出去,施妈妈忙警悟过来,恭敬的站起家,向他请了个安,然后退了出去。
“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,都不简朴!”顾老夫人拿着剪刀的手顿了顿,连侍弄花草的心机也没了,“老二这几日如何样了?”
顾则淮闻得姑傅明月身上满盈着果味的奶香,便在她脸上脖间乱嗅了一气:“甚么味儿这是?怪香的……莫不是长安又赖在你身上赖了半天?”
她本来就善于奉侍和调度,当初能把跟只小猫崽似的傅明月,自是有两把刷,奶羹只要掌心那么点多,傅明月很快便用完了。
顾则淮大手抚上她的小腹,不甘心道:“我想先来看看我闺女不成?你如许把丈夫往外头赶的,我还是头一次见了!”
施妈妈看了眼两个大丫头,道:“另有些多的,我给你们留了,放在灶上热着呢,去取来吃吧。”
傅明月无法道:“妈妈,事情不是你想的如许……”
顾则淮也当真想了想:“绝对不是。”答复的非常干脆。
傅明月摇了点头,道:“不了,侯爷还未回呢。”
郑嬷嬷微微点头,“这倒是的,打从府里头来了两位姨娘,不晓得多少人盯着看正院那边的笑话了,有的人说侯爷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,也不会做的太多,可这世上的男人又能有几个好东西?侯爷也是个平常男人。”
这蛋奶羹是拿新奇牛羊奶调入一点蛋黄汁,打些苹果泥出来,放少量碾碎了的虎魄色果干粒做装点,蒸熟蒸透了才好吃。
施妈妈是越说越难过,恨不得眼泪要掉下来了,“男人啊都是靠不住的,本来对你好的像是甚么似的,可见了新的美人儿,就能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……”
可她这边刚承诺了,顾老夫人又道:“她倒也是可贵,年纪不大,就已经如此了,今后只怕老二媳妇不是她的敌手,我怕……阿宁也及不上她……”
他很疼长安,可也想添个香香软软的闺女来凑个“好”字,“更何况,戏做的过分了也会惹人思疑,我一向一来都把你当作了眸子子似的,俄然说不来就不来看你了,别人多少会生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