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炎却笑了笑,叮咛道,“我和夫人先入城,你让白巧将夫人随身之物带上,其他马车上的东西让人现在就送去云山郡,你和区廷带白巧一道,在洛城府衙等我。”
苏锦眼睛眨了眨,洞房……
柏炎平常道,“你不都说了是嫁奁?”
方才柏子涧在,苏锦不如何好问。眼下,周遭又没有旁人,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熟谙他二人,苏锦问清楚。
竟是半个巴掌大的精美小巧的同心结。
“走。”柏炎已牵了苏锦伶仃入城。
明显两人都是不晓得,掌柜呵呵笑道,“这同心结可不比旁的信物,是取二人发丝置于同心结内,取义‘百年好合,永结同心’,既是女子向男人表白心迹的定情信物,亦是男人予以承诺,这同心结只能结一枚,照说都要家中承诺才气做。”
他将羊脂玉佩塞入她手中,轻声道,“你先替老夫人和宴夫人收着,等回平城的时候再给。”
她亦未松开他的手。
“老翁借问。”柏炎扣问路人,“洛城中,那边有做同心结之处?”
看得苏锦微微低下了头, 被他握住的手似是也下认识悄悄抽了抽, 下一刻, 却被他拽得更紧。
苏锦心底想,似是本日第二次见有人害臊了……
忽得,柏子涧恍然大悟,按紧佩刀的手都顿了顿,云山郡有侯爷的府邸!
苏锦眼底略有波澜。
结过同心结之人,便是不会再结。
柏炎在马车上写婚书的工夫,马车已停在洛城城门口。城门口例行盘问, 柏子涧正拿出军中的腰牌谈判, 洛城守军见了腰牌正同柏子涧恭敬执手, 柏子涧便见柏炎牵了苏锦上马车。
还猜不到,柏炎早前可曾晓得……
“定情信物。”他伸手替她插在发间,她仰首看他,步摇在一侧悄悄晃了晃,亦如当日,她自暖亭下的台阶处,步步走向他时,步摇别于鬓间,在晨光下清晖摇摆,瑰丽动听。
苏锦眼中滞了滞。
本来见他二人的穿戴打扮不似有猫腻的模样,主事官也不筹办难堪,只是冷不丁看了眼这“婚书”,主事官心中一格登,遂即抬眸看了看他二人,眼神又很有了些奥妙。
“柏炎。”苏锦开口唤住他,心中似是坠了一只兔子般,忽得不安。
他的声音自一侧传来,“别哭,我会心疼。”
苏锦点头。
苏锦脚下踟躇。
他俄然含混笑道,“如果不想再疼一次的话。”
他想,这名字果然取的好。
亦只要这枚金翅胡蝶镶翡翠牡丹的步摇,才衬得上他眼中的她。
又许是掌柜先前俄然提及“洞房”两个字的原因,柏炎和苏锦都成心敛了声。
掌柜看了看柜台上留下的那锭银子,又看了看方才分开那两人的背影,口中忍不住悄悄长“嘶”了一声,本日这事还真是有些奇了。
掌柜不测,同心结鲜有当事人两人本身来的。
他牵着她,他掌心的暖意,好似顺着肌肤莫名流进她心底。
苏锦鼻尖微红。
店中常日里做同心结的质料就在一侧。
柏炎规矩伸谢,遂牵了苏锦持续往街尾去。
看着两人的背影入了洛城中,柏子涧一手按着佩刀,一手清楚游移得挠了挠头,夫人的嫁奁如何都应送回平城吧,云山郡那头是……
刹时让掌柜心中吓得抖了抖,当即收了声,“二位,请各取几缕发丝。”
此事,还需家中作允?
柳家是书香家世,她早前想许是忌讳,厥后才知,柳致远早已同旁人结过同心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