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!弟子青阳子,再次前来打搅,弟子有话,想要和师尊说!”
座台上空荡荡,他并不在。
广成子走后,青阳子转向甄朱,微浅笑道:“你也累了,先归去歇息吧。”
老祖不语,望着他,长长感喟了一声。
“你是要去水镜冥界了吗?”
他的身材里,本来就流了一半的魔血,一万年的正道修行,也不过只是令这魔血临时冷却,在碰到她以后,毕竟还是喷薄而出,再难按捺。
沉默了半晌,甄朱俄然说道。
青阳子微微哽咽:“弟子听明白了。师尊之恩,青阳子粉身碎骨,无觉得报。”
“真好。”她笑了起来,“我听你师叔说,阿谁处所无人能破,只要把女娲遗石化成神兵,才气破开,都怪我,那块石头的玉髓让我给吸了,归正我留着也没用,你能够把我炼化成神兵……”
“多谢师尊!”
青阳上君于月前的某个深夜俄然分开了上境,再无动静,这让广成子有些措手不及,只能瞒下动静,盼他能早日返来。幸亏平常上君为用心修气,经常有小闭关,一闭数月,也很常见,此次接连多日没有露面,倒也没引上面的弟子思疑,只觉得他又去闭关了,广成子内心焦心,知蛇妖和他一起消逝,也不晓得到底产生了甚么,内心非常忐忑,幸亏这天夜间,终究比及上君返来了,仓猝来见。
深更时分,上境中万籁俱寂,一个身影御流行于崇山峻岭之间,迅如闪电,很快便来到了摩云峰顶,寻到他前次曾来过的阿谁洞口,朝着火线,再次跪了下去。
他迎着夜风,在摩云峰上顶风独立了很久,月影孤长,等表情垂垂平复下来,转头最后看了一眼石门,御风回往庙门,踏着洒满青阶的红色月光,仓促跨入炼心舍,抬眼,微微一怔,脚步停了下来。
“六合万物, 凡是血气之灵,必有血脉父母!我奉告你吧,你父九明, 魔界魔尊,曾威震六合,神佛莫敌, 你母碧瑶玄女, 西王母的女儿, 天帝之妹, 万年之前,他二人连络,遭天帝禁止,激发了神魔大战,腥风血雨五百年,天帝不敌,颜面尽失,使诈将玄女带回天庭,诱她和你父分裂,回弃世庭,当时玄女腹中已经怀胎,那孩子就是你。天帝为挽回颜面,暗中以你性命对九明加以威胁,为获得他信赖,又请出我的大师兄鸿钧老祖,以他为保。九明知悉玄女叛变,心灰意冷,更加保你安然,因而甘心自毁元灵,就此被监禁在了水镜冥界,五百年真火,五百年玄冰,蒙受折磨,永不超度!”
“多谢师尊发声。师尊,弟子不日之前,从师叔陆压道君那边,知悉了出身,师叔说,弟子的生父是魔君九明,现在被困于水镜当中,蒙受非人折磨,弟子想问师尊,但是确有其事?”
“师尊,弟子记得师尊闭关之前,曾教诲过弟子,遇事如果犹疑,从心而为。弟子本来始终不解,现在却仿佛豁然开畅。我明天所做的任何一个决定,都是出于我的本心,不管此后如何,毫不悔怨!”
她瞻仰着他那张在窗畔月影里半明半暗的漂亮面庞,轻声问道。
“是。”
四周没有半点的动静,他一动不动,就如许直挺挺地跪在石门以后,和身后的黑夜,完整地融在了一起。
青阳子目中掠过一丝淡淡暗影,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