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徐家庄时已经是两个时候后的事,头一批上山的人正拖了木头下来,安芝站在张家院内,院外的路边铺着的都是今早砍下来的树,这些树在几日以内都会被的差未几,剩下的部分会被放到那些工坊内。
“可您本来定的那些,可够用了?”宝珠还记得蜜斯说过完年再开一间梳斋。
“蜜斯。”宝珠捧来了个暖手炉子,“山里冷,您别冻着。”
权叔笑了:“金陵这儿的衙门都是那些人养的,你说他们批不批,要说上奏到朝廷,谁又会做这吃力不奉迎的事,罗家这一趟,衙门里恐怕是撑足了的。”
安芝一愣:“将这么多量的木料运出去,衙门答应?”常日里来去买卖也就罢了,那艘大福船能装下那么多东西,全用来装木料的话,府衙那儿哪会同意了这唆使,允他们返航去。
权叔敲了下木条,严实后道:“还是是无事,一旦有事这牵涉深了就不好,吃了第一口你就得筹办一锅,你说谁比较贪?”
“大蜜斯没与官府打过交道,天然不懂这些,您入这一行也不过一年多,有些事急不来。”有些人做了十来年买卖才摸清楚些此中门道,“更何况这些事,蜜斯出面的越少越好。”
“就这些了?”安芝看过来,仿佛是比之前张阿叔和她说的要少。
安芝抬开端往院外看,也不过一会儿的工夫,已经有人往外运木头了:“不必等了。”那些必定也会被罗家收走。
“林蜜斯,明天傍晚罗家来人了,一下将大半的都给包了去,价还比平常的高出一成,现在这些是我家砍下的,另有先前说好的几户,旁的都叫罗家给收走了。”张阿叔说时有些抱愧,早前承诺时是非常利落的,但罗家俄然这么开价,他也拦不住。
“他们人呢?”
一面的还在催促:“快点拉归去,入夜前要运上船的。”
盘点清楚后安芝出了张家院子,往外走时,前边是一车车已经装好的马车,几个罗家派来的管事在清理,表示前头的人解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