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简摆了摆手,再昂首的时候,偶然间看到衣衫内里仿佛夹着甚么东西,便顺手抽了出来。是一张揉皱的花笺,上面用清秀工致的簪花小楷写着两句话:
“不过是一场测验罢了,你别太严峻了。考完了便早些返来。”老夫人叮咛了两句。她感觉夏衍长进是功德,但又感觉年纪还小用不着那么辛苦。夏谦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还很贪玩呢。
门内传来两声压抑的咳嗽,顾行简叹了一声,合上手中的官藉:“让他们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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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厨娘立即施礼,声音很藐小,跟细弱的表面不太符合。明显顾居敬是花了心机找的。
顾居敬猜疑地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:“恩,那你好好养病,我过几日再来。”
“有道是医者不自医,相爷还得顾忌着本身的身子。下官这就去开几张调度的药方。”医官说完,伏案写方剂,小黄门对顾行简躬身道:“官家非常担忧您的病情,还要小的转告您,尽早救治。等您病好了,他会召您进宫的。小的多嘴说一句,官家早就不生您的气了。”
这私邸很简朴,不过是个两进的院子。前堂用来见客,后堂有主屋一间,耳房数座,以庑廊相连。院子里没点灯火,暗如漆墨,只要树影幢幢。
“岚儿,都城不比绍兴,各处都是朱紫。你是女孩子,凡事别出头,尽量交给六平和思安去办,记着了吗?”
“去吧。”老夫人叹了一声。
分开绍兴那日,夏初岚和夏衍去北院向老夫人告别。
“小的是内宫小黄门, 奉官家之命, 带翰林医官来给相爷看病。劳您开开门。”
“韦大人,官家的心机,小的可真猜不出来。明显那日发了那么大的火,直接把顾相赶出宫去,没两日又念着他了。好几次都在垂拱殿议政时,不自发地叫了相爷的名字。”小黄门点头感喟。帝王心,海底针啊。
顾行简昂首看顾居敬:“你如何晓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