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氏轻视地撇了撇嘴。甚么诸务繁忙,不过是不肯放权罢了。
韩氏狠狠瞪了丈夫一眼,用力拍开他的手臂。想当初,年老迈嫂结婚数年都没个孩子,四周求医问药,好不轻易才有这么个女儿,疼得跟眸子子似的,吃穿用度半点都未曾草率,王公贵女也不过如此。她还腹诽过一个丫头何必花那么大的代价养。眼下看来,还是有点用处的。
可韩氏不甘心,万一那英国公世子真的找上门呢?长房一干人等还不跟着鸡犬升天。
杨嬷嬷也感觉本身有些无私,吹了汤药喂杜氏:“您慢点喝,烫着呢。三女人的事,老身一向记取的。可您也晓得那英国公府是甚么人家,女人跟英国公世子好过,旁人稍稍探听,都不敢蹚这浑水。差一点的人家,又怕委曲了我们女人。”
老夫人晓得她心直口快,笑道:“也许真是有要紧事出去了。他那人你晓得的,不至于如此。”
“你可小点声!”夏柏茂站在老婆身边,好言好语地劝道,“岚儿现在主张大,婚事岂是你能筹措的?娘都没法做主的事,你就别瞎操心了。”
“三女人现在掌家也是功德。夫人想想,老爷不在了,六公子年事尚小,若上面没有这个姐姐撑着,指不定二房那边如何欺负我们呢。”
……
“哎!”韩氏高欢畅兴地应了。
思香和思安随即躬身退下。石麟院这边除了泉州带过来的旧人,别的的侍女仆妇都是到了绍兴府以后新买的。夏初岚亲身调/教过,一个个都很懂端方。
夏柏茂拍着她的背道:“是是是,你说的都对。可岚儿的确比我强,短短几年就让夏家变成了绍兴的首富。你别忘了,大哥从小就带她出海见地,又请最好的先生教她,是当个男孩来养的。再说了,都是一家人,你非得争是非干甚么?娘还在呢。”
妾就是个半奴,在高门里头毫无职位可言。如果亲王府那些出身好的贵妾也就罢了,像他们如许小户人家出身的,如同蝼蚁,还不是任人宰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