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模样……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坏少爷!
这男人竟是吴老七。
无官一身轻,徐致深脱去穿了多年的礼服,头压一顶名流圆帽,身着浅青长袍,再浅显不过的一身时下男人的新式常服,却被他的一副腰杆硬是穿出了别样的味道,那股子清潇矗立的劲儿,倒让甄朱想起畴前还在徐家老宅时候,那日中午她被他强行遣送回家,白姑佳耦来接时求见,他一身白衫儿,飘飘洒洒斯文败类似的出得门来,对她倨傲相待的一幕,讽刺了他一番,称他“地主家的坏少爷”,徐致深不但不觉得耻,反而一本端庄地说,等着,很快就会让你晓得,甚么才叫真正的地主家坏少爷,轻飘飘的一句话,就把甄朱弄的心头鹿撞,看着他禁欲似的假端庄模样,模糊倒生出了些恨嫁之心。
徐致深几乎失禁。
徐致深带着甄朱,向她叩首施礼。听到甄朱开口说话了,徐老太眼皮翻了翻,哟了一声:“会说话啦?那就好。”
仿佛为了磨练他的定力,睡梦里的她也不晓得梦到了甚么,嘴里含含混糊咕哝了一声,身子动了一下,一条腿就抬到了他的腹上,一只白生生的小脚丫子,不偏不倚,啪的压了下来。
……
这甚么姓曹的,想必也是一方权势,这是趁这机遇,迂回拉拢徐致深?
半晌后,仿佛发觉到了来本身畔的她的目光,他的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她的,转头浅笑,附耳对她低语:“只是想起了幼年时候,第一次踏足天津卫的景象,记得也是如许坐着火车而来……”
琴瑟友之,钟鼓乐之,这远远不敷,他欠她一个真正的婚礼。他要将她带回徐家,再次明媒正娶,让徐家列祖,让全部长义县的人都晓得,这女人是他徐致深的爱妻。
徐致深和吴老七等人一一握手,回身登上火车。
而她却清楚这么的夸姣,值得他最好的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