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卢太后将她刘妩当何为么也不知,随便便能乱来的蠢货,那她便干脆与她装傻到底。
这卢太后倒是打得一手极好的快意算盘。
先前他们汝南遭难,王氏向朝廷求救,她与二兄差点堕入绝境,可太后与魏帝二人却一起装死,不闻不问,态度非常了然。
阿妩点头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当是时,太后身边得力的秦妪自远处而来,躬身一礼,“太后,三娘子等人已至,是请她们至此,还是先在外等待?”
公然,卢太后抬高声音,附耳又道:“阿妩,你实话奉告我,燕侯他……真的待你好么?”她目光灼灼,眼瞳里似有种莫名希冀,瞧得直叫民气头发毛。
刘矩一愣,眼睛对上阿妩,眸含惭愧,“华容姊,朕方才走了神,朕……并非用心。”
她盯着阿妩瞧了半晌,似要从她面上瞧出马脚来。
阿妩少时非常我行我素,当年汝南王在时,以她的身份荣宠,也无需看人神采。她若不喜之人,任人说破了嘴皮子,她一样冷眼相待,但她若对人生了靠近,便非常慷慨漂亮,凡是手里头有任何好的都会想着对方。
秦妪抬眸,似才瞧见阿妩的狼狈模样,神情非常不测,“翁主……缘何成了这般模样?”
阿妩这副神情落在卢太后的眼里变成了哑忍,她心下大喜,语气里的疼惜拿捏得极妙,“好孩子,哀家知你夙来眼高于顶,此番嫁了燕侯心中自有各式委曲……只是,哀家与陛下现在手无实权,就算故意替你做主,也有力去做。”
事发俄然,衣裙浑浊,钗环微散,阿妩一瞬变得非常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