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当中,徐夫人的父母皆已亡故,现在她唯存于世的亲人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姊。
凡是交战, 必定是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蔺荀筹办伐许很久,若粮草这等攸关存亡的大事未能安妥,他又怎敢冒然南下?年初他便命令在颍川和襄城屯粮,现在余粮还算颇丰。
这些百姓们的都没念过甚么书,多数胸无点墨,然他们口中的话,倒是发自内心肺腑,不经决计润色的浑厚号令。
许牧原觉得徐夫人是不堪受辱,才会俄然伤他,可比及他将手摊开,发明沾了一手黑血。且伤口处时而麻痹,时而异疼不止,这才终究让他蓦地惊觉不对,瞋目圆睁,“你这贱妇,你在簪上涂了甚么东西?”
实在……实在是让人震惊不已。
“蓁娘刻苦了。”他用心唤她闺名,扶她的同时,粗糙的手摸索地在徐氏光滑的手背游移轻抚。
当年他未能到手的人,现在既然奉上门来,岂有再拱手让人的理?
徐夫人满面痛色,双手握住插入心口的长剑,神采垂垂涣散,很快她便落空朝气,一动不动倒在艳红的血泊当中。
待到一阵满足后,许牧浑身舒爽,不由渐渐放松下来。
“是也,两年前若非燕侯力挽狂澜,将胡人摈除出境,只怕本日我们早无家可依。”
莫非……是这项城县令欺上罔下,为献媚于他,背着他暗里了号令?
徐夫人忍住心中热诚,紧紧攥着拳头,任由许牧在本身身上为所欲为。
迩来,许牧在蔺荀手中连连受挫,不成谓不气,怒极时只觉心烦气闷,暴躁得很。他灵光一动,似俄然想到了甚么乐事,眸光也不由得微微亮了几分,故作不经意问道:“那人质陈氏现在那边?”
“望燕侯今能一举灭许,我们也好安居乐业,不再担惊受怕,受烽火扰乱。”
许牧大惊,赶紧起家,猛地一挥手将徐夫人从床榻上重重推了下去,他双目大睁,不由捂住方才被徐夫人扎伤的胸口,厉声喝道:“蓁娘,你此是何为?!”
“归正有两人,时候一到,天然是立即杀一人请愿。”许牧本欲借陈氏和刘窈逼刘巽就范,让出平舆,可当今已过三日,刘巽那边迟迟还未得答复,实在让民气焦至极。
此番日夜疾行,一起驰驱不断,终究得空喘气,按理阿妩该当好好安息一番。只是她心头压了事,陈氏与阿窈一日未能出险,她的心便一日难以安宁。
徐氏正要阔别许牧,就听他忽道:“蓁娘在我这里待过以后,可有想畴昔往那边?”
许牧甫一靠近,她身上幽幽芳香便如丝如缕,一丝丝浸入他的肌肤口鼻。
所幸有人上前去拦,徐氏才在武平县公剑下逃过一命。
得不到的常常最是令人惦记。这大略是天下统统男人的通病,这么些年来,许牧虽阅美无数,但对于当初未能到手的小徐氏,心中一向有所惦记,非常有些念念不忘。
如果等蔺荀南下以后,汝南的局势只怕会愈发难以节制。
许牧等的便是这个答案,他再也难忍,忙将她拥入怀里,暴躁地含住她的耳边软肉,咀嚼她滋味,“蓁娘何需另觅去处?你只需跟了我便是。”
阿妩烦躁难安,不管如何都静不下心,只幸亏屋内不断踱步,等待着火线动静。
方蠡点头。
许牧气急之下,赤脚下榻,从中间的架上取下他的佩剑,将冷锐的剑尖直指徐夫人的柔滑颈脖,他几近忍不住拔剑便要将徐夫人一剑刺死,不知他想到甚么,神情陡变,俄然顿住行动,冷声问道:“是谁,是谁派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