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哥的?”粮长道:“说了甚么,有甚么不让我晓得的?”
“郭桓案三大正犯,”张赓道:“两个是北平仕进的——北平承宣布政使司李彧与提刑按察使司赵全德,这帮国子监的门生考完试正闲着没事干呢,被故意人煽动起来,对于反贪污,反败北的热忱可想而知,标语喊得震天响!不晓得上书多少次,要果断抓出北平的大鱼来!”
“为甚么河南最后才被查,”粮长道:“因为审刑司吴庸是我们河南人,念了那么一点香火情。”
“啊,”张赓讶异:“您是说——”
不晓得粮长比划了一个甚么,就听到张赓小声的惊呼:“这、这是国库一年的支出了吧……”
“案子是拖泥出水,越来越大了,”粮长道:“传闻六部中,各司摆布侍郎乃至尚书,已经被连累了二十八个,连部阁大臣都没法幸免,现在查到省司,就更不会包涵了。”
粮长仿佛在沉吟,过了一会道:“这个黄志荣在归德州也就呆了一年多,就调派到湖州了,而湖州现在战事正紧,此次查粮也没有查到湖广,应当能够讳饰畴昔。”
洪武十八年的十月下旬过得极其不平静。
“说来讲去,竟然还是和郭桓案有关,”张赓道:“本年乙丑科的进士廷对者472人,有六七成是国子监的毕业生,这可算是奋发了这帮门生了,一个个骄贵地不得了,感觉朝廷官员今后必出国子监,他们已经有了参与朝政的话语权。”
“没有,绝对没有,也绝对不敢,”张赓孔殷道:“我是盘出去了一家铺子,凑了八百贯交了上去,但是传闻宁陵县的那一名,是分摊到辖地的。”
“本来查到京畿,只是究查倒卖官粮的事情,”粮长道:“但是越往下查,却发明不但是倒卖官粮了,还私吞州府赋税,乃至小到县官,都各种科敛分摊!大明立国才多少年,天子一贯从严治官,并且深恨赃官,没想到官员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,没几个能脱得了干系的,天子能不大怒吗!”
“天子此次大怒,不但是因为牵涉出这么多人,”粮长道:“并且因为郭桓等人倒卖官粮好几年了,几年以内连贪污带盗卖再加上掺水毁掉的官粮,已经不止所谓的七百万石,而是这个数……”
他留在镇江带了几日,趁便密查动静。
“北平甚么大鱼!”粮长惊道:“这是谁煽动起来的,其心可诛啊!”
“八府里有三个已经确认,直隶州州官没事,剩下的十一州里有六个州官官田的账有题目,不晓得如何办了,七十九县只说查了六十七个,要全数查完再说。”
“只要百姓不说就没事,”粮长道:“天子对于贪了官粮的省级官员另有体例管,对于县官州官,恐怕也管不来了,何况分摊的事情比盗窃官粮的事情小很多,天子只是要求各地耆民赴京面奏,揭露处所官的犯法究竟——如果辖地没有百姓上告,那就不会出甚么事情。何况我晓得宁陵富庶,几百贯分摊下来,恐怕也就是每家出十几文的事情,畴昔这些年了,也不会有人还记取。”
“大哥说,国子监在闹学/潮,”张赓道:“物议沸腾,阵容浩大,他见这步地,内心发急,说到前面怕是不好结束,也怕出甚么事,就跟我商定,每隔五日传一次家书,如果接连旬日没有接到家书,恐怕就是他那边出事了。”
张赓点了点头,俄然又嗫嚅道:“爹,实在我另有一事瞒了您,当时是惊骇您接受不住,不过现在已经大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