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筹议着,远处便走来一派车队,两边的兵士都举着火把,将手推车上的尸身照的明晃晃,方航抬高了声音却掩不住的镇静说,来了,只是不晓得有没有咱俩的身子。
沉默很久才从皇城的哀思中缓过来,我问方航,为甚么脑后裹了块布?
相对望,俱发楞,但眼中都溢满欣喜,因为我们的衣服已经普通了。
情意已决,朱棣不在相劝,只是挥挥手,身后便号角声长鸣,沉闷的马蹄声响彻云霄,身披铁甲,手握钢枪,腰挎宝刀,能与元蒙马队正面对撼的燕王府铁骑澎湃奔来,他们所带来的震惊,铺天盖地的将统统摧毁,不管是拦在面前的仇敌,还是那誓死抗争的十二卫残兵的悲壮,都在一个冲锋下消逝。
月光洒下,乱葬岗里站满了人,都穿戴明朝布衫或者长裙,有舌头吐出半截双眼暴突的吊死鬼,有脑袋破个大洞穴,沾着血迹的白乎乎脑浆乱洒的死鬼,另有些缺胳膊少腿,在地上乱爬的怪物,少有的女鬼中有几个标致的,却也是脸若寒霜,双目无神。
叼走上面的,暴露上面的。
他又收回一阵咬合的咔咔声,大声喝骂着不让那些死鬼靠近,谁敢过来就咬死谁。
我一向觉得他算是羽士,却没想到还会诵经,不过他也曾说,跟着五乘参过禅,此时略加不测便不再费心,便看着他一边诵经,一边在尸身堆里咬来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