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主母贯是心肠软,她这一哭,不由令人想起这孩子的双亲,孙氏心中哀思,竟也跟着潸然泪下。揽紧了外甥女一通柔声安抚,说道:“怀姐,好孩子,今后就放心在侯府住下,就拿这儿当自个儿家一样。”
娘子郎君们顺次排开,朝孙芸袖纳福揖手,口中喊母亲,世家骄贵从言谈手足间透暴露来。
孙氏见了欣喜,心头由衷赞明姐灵巧懂事,又指着华珠朝雪怀道,“怀姐,这是四姐姐华珠,你叫她华姐姐。”
孙氏坐在主位上摆了摆手,含笑一一为外甥女开解。明珠牵着程雪怀的手站在边儿上,面上天真天真,眸子却不着陈迹地打量着这个表妹。
明姐侧目,只见家中另几位兄姊缓缓而来。领头的少女极是姣美,一袭白底朱红碎花褙子裙,面若秋月色如春花,出落得亭亭端庄,言行举止也是高门望族的嫡女闺秀做派,乃赵氏长女兰珠。
明珠一双小手死死收握,咬紧唇儿,浑身气得微微颤栗。是了,便是本日今时,宿世害她的仇敌就要再见了!
程雪怀同孙氏对望一眼,瞬息间泪盈娇面,泣不成声喊了句姨母。那声儿极是细柔的,不闻其声先落泪,惹得一屋子人俱是感慨不已。
她心头愤怒至极,面上却犹是灵巧敬爱的模样,抬眼望,堂屋里燃了檀香,白烟袅袅背面模糊可见一人影,纤细便条,瘦而不高,稚嫩的脸儿上生了双小鹿似的眸子,水粼粼犹自含泪,恰是程氏雪怀。
明姐浅浅一笑,两朵笑靥酒窝似的开在两颊,灵巧道,“长姊,二兄。”
赵老太爷子嗣薄弱,只赵青山一个独子,但是赵家的香火却在这一辈儿传及鼎盛,真真应了那句枝繁叶茂。大妇孙氏,膝下育有大女兰珠,二郎礼鑫,四女华珠,七女明珠,妾房白氏亦有三郎礼书与五女久珠,柳氏则为侯爷生养了六郎礼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