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迟迟地点头,美丽的小脸儿上迟缓地勾起一丝笑意。前些日子顾着养伤,眼下她将近病愈,只怕这程雪怀是再萧瑟不得了。
明珠坐在窗前看梅,鲜艳的红都被雪袒护了,失了几分素净,倒显出几别离样神韵。六合银装素裹,白皑皑的大雪积厚了,红梅傲雪,美态依存。
……哈?
这小祖宗,主母的示下,那里容得她使小性子呢!香桂被逗笑了,端着药碗又往她走近几步,颇苦口婆心的语气,劝道:“明姐,将药喝了,这伤才好得快啊。”
赵氏四位娘子,当数这位幺女的姿色最为惊人。十一的年纪,七女人肉嘟嘟的小脸儿仿佛已经有了抽条的迹象,五官也近年初的时候长开了几分。丫环们细细打量她,感慨再过几年,恐怕惑阳城,迷下蔡,国色天香也不过如此了。
明珠嘟了嘟小嘴,小手托着下巴眉头微皱。这回虽治了柳氏,可也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,再这么倒腾着将养下去,她迟早得被补得流鼻血。
本日是二十九,遵循往年的常例,兰珠会领着几位mm与母亲一道剪窗花。本年她伤了手,勉强也算躲过一劫,可华珠这会儿来,明显是她没推测的。
赵四女人面露几分不屑,又往嘴里塞了个枣仁糕,边嚼边含混道:“老模样呗,哭哭啼啼期呐呐艾,活像我们赵家欠她钱似的。”
“不不不,”她吓得直今后躲,藏在芍药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,细细的小辫子从小髻上坠下来,平增几分调皮,她说:“伤不伤的都不打紧,这药……这药实在太苦了,你且放下,有甚么话我们好好说……”
华珠顺手拿起一个金乳酥吃起来,大大咧咧,半分没有大师闺秀的精美高雅。明珠掩口而笑,打趣儿道,“你若喜好,这些都是你的。看这模样,倒像是几日没用饭似的。”
赵华珠干巴巴笑了两声,摆摆手,“没甚么,没甚么。”看来是本身想多了。抬眼一觑,只见明珠仍旧定定地望着本身,赶紧清了清嗓子换了话头,道:“对了,你这手上的伤如何了?”
莫非……是同道中人?
朔方夏季多雪,经常四五日连着下,二十九了才将将见个消停。小道上信步过来一行服饰精美的丫环,一个个窃保私语,直道被施派去厨房的丫头们不幸。
四女人被本身的猜想生生一惊,她打量明珠半晌,摸索道:“幺宝,莫非……你也是穿来的?魂穿?”
华珠没把稳,毫无防备地被硬生生一撞,磕着了脑门儿,疼得呲牙咧嘴后退几步,倒吸冷气儿嗔道:“甚么事如许吃紧忙忙的,明珠,你这是要收我的命呐!”
年关这骨气,大户人家也购置年货,年夜饭讲求,食材更是重中之重。如赵氏如许显赫的世家,年夜饭的菜谱册子中秋刚过便由主母初拟好了,以后呈与家主过目,定下来也是十月间的事。购置食材却在克日,厨房忙得脚不沾地,管家思来想去,乃至畴前院拨了些仆妇去帮手。
香桂手里端着一碗药汁,拿小盆子煨着,闻言也感喟,点头直附声,“如果主子记得,一句话也就返来了,可若不记得呢?”说着下巴一抬,朝火线的棠梨苑努了努嘴,说:“侯府太大,仆妇丫环们也太多,比方说七女人的棠梨苑,妈子丫环便有足一二十人,我们是轻贱身份,谁记得住我们。”
明珠捏着鼻子说话,本来就金饰的嗓子更娇嗲了,不悦道:“搁在那儿就成,我现在不想吃。”
这番话落地,赵华珠有种恍然大悟的意味。暗道行七的幺妹年纪不大,脑瓜子倒是极灵慧的,这份智谋手腕,倒不像是这个春秋的孩子该有的。偶尔间一个神态目光,也是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