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赵永忠的四弟赵永孝叫住了他。赵家四兄弟中就只剩下二十岁的赵永孝还未曾结婚,今儿一大早他就去镇上给人家做长工,直到刚刚才返来传闻药钱的事儿。
赵三娘摇点头,道:“不,我也要去看mm。”赵三郎和赵四郎也拉着赵永忠的衣角,对峙要一起去。
赵老爷子看着三房的人走了出去,张了张嘴,没有出声。
“不成,咱不能眼睁睁看着四娘等死。我回家一趟问爹乞贷去。”赵永忠捏紧了拳头,向外走去。
老赵家上房里,赵老爷子坐在炕上“吧嗒吧嗒”地抽着旱烟,听赵永忠说要药钱要五贯钱,皱了皱眉头,还没开口,中间的赵乔氏已经嚷了起来,道:“啥?那死丫头常日就是个不费心的,拈轻怕重,好吃懒做。五贯钱!把那赔钱货卖了都不值。”
赵永忠的小妹赵成蓝一向默不出声地坐在炕边,看到三房的侄女和他娘杠上了,不由得怒道:“如何?咱家就是没钱,你们闹得再凶也没用。”
赵三郎也劝道:“爹,你放心,这钱我必然会赚返来还给四叔的。”赵四郎也在一旁点头。
姜氏抹了抹眼泪,拉住他道:“孩子他爹,娘她……”姜氏心知婆母赵乔氏重男轻女,前天四娘刚烧起来的时候,她就恳求赵乔氏给四娘请郎中,左不过是几十个大钱的事儿,赵乔氏都未曾舍得。现在要五贯钱,赵乔氏怕是不会出的。想到这儿,姜氏心中懊悔不已,当时哪怕是求到公爹那边去,也要把郎中给磨返来。
看着赵永忠的身影消逝在暮色中,刘氏忍不住向赵永芳道:“赵二伯家这事儿做得忒不隧道。虽说民气都是偏的,这也过分了,好歹是条性命呀!”
赵永忠想到这钱是如何得来的,眼睛不由得一红。赵永忠和赵永孝兄弟俩农闲时会去镇上打零工,做一天长工能得四十个大钱,但这些钱都是归公中的,回家后都得上交给赵乔氏,少了一文赵乔氏都不依。赵永孝能攒到这些个私房钱,满是仗着本身年青,别人扛货一次扛两袋,他一次扛三袋,店主意他勤奋才多赐给他几个大钱。这三吊多钱也不知攒了多久,这都是弟弟的心血钱呀。但是四娘还等着钱拯救呐……
“爹……”赵永忠父子仨人额头都磕青了,可不管如何苦苦要求,赵老爷子就是不肯承诺。赵乔氏更是在中间不断地数落赵永孝,说他今儿为了那死丫头没去镇上上工,少赚了一天的人为。
赵永忠有二子三女,儿子赵三郎和赵四郎自从晌午爹娘带着mm去镇上瞧大夫后,就一向在家里焦心肠等着动静。方才看到赵永忠一小我返来独自去了上房,就一向躲在门外偷听。听到家里不肯掏钱给mm治病,忙一起出去跪下,边叩首边要求道:“爷,您就救救mm吧!”
赵老爷子看着跪了一地的儿孙,面孔似有所动,向赵乔氏张口道:“他奶,要不……”赵乔氏不等赵老爷子说完,忙打断道:“没闻声要五贯钱吗?就算给他几个大子儿又有啥用?白白华侈银钱。”
“爹,救mm要紧,这钱先收着,咱从速去镇上吧!”赵三娘劝道。
赵永忠还未曾分炊,常日里在地里刨食,田里的产出都是归公中的,手里哪有甚么现钱。即便是趁着农闲的时候来镇上打零工,忠诚诚恳的赵永忠也会把赚到的钱一文不差地交给他娘赵乔氏,现在手里连一吊钱都凑不出来。方才看诊的钱还是赵永芳借给他的。
“四弟……”赵永忠想要追上赵永孝,刚迈上一步便止住了脚,拽紧手中的钱,迟疑不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