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在这朝堂之上,场面话还是要说的。
叶将白浅笑:“太史私有所不知,典狱史一案,七皇子是首要人证。太史公这个时候要把七皇子送出都城,但是想袒护甚么?”
长念一笑,然后困乏地打了个呵欠,嘴巴长得大大的,暴露两颗小虎牙。
皇子大多爱用调子重些的香料,龙涎、沉香之类的,可这七殿下用的香料竟然是这类冷冷酷淡的暗香,一点也不慎重。
“鄙人失礼。”下床施礼,叶将白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,“让殿下看笑话了。”
他的行动一贯被人存眷,此番俄然有反应,连龙位上的人都忍不住侧头问:“国公?”
回身,叶将白拂了拂袖袖,唇角带笑地跨出了内殿。长念温馨地目送他,直到那矗立的影子消逝在隔断以外,她才收敛了笑意,微微眯了眯眼。
头不疼的时候,叶将白表情非常好,又听得这体贴之语,看向她的端倪便都暖和了下来:“多谢殿下体贴。”
“是。”太史公低头道,“鞍山一带官员风格不佳,导致流匪极多,百姓不安。此状况已经有三年之久,半月前议过选一四品京官前去正民风,但现在看来,京官也不敷以弹压。微臣与吏部几位大人商讨以后,以为遴派皇子前去,更加合适。”
闻声这话,叶将白挑了挑眉。
天子明显也不料外,只问:“爱卿感觉哪位皇子合适?”
太史公感慨道:“国公鲜少为皇子说话,本日是如何了?”
尚在京中的皇子,除太子以外,三皇子内敛沉稳,建功很多;五皇子家世显赫,权力不小。这两人随便哪一名,都是上好的人选。
撑着身子坐起来,叶将白转头,就见赵长念被他挤在了床榻最里头,委委曲屈地睡着。发觉到动静,她展开眼,半梦半醒地嘟囔:“国公可算醒了。”
“多么有魄力的男人啊!”双手捧心,红提面带桃花,“这的确就是本子里写的豪杰救美!”
太史公幽幽地看他一眼:“国公比来与七殿下来往也很多,下官还觉得国公也对七殿下甚为看重。”
因而,赵长念趴在床榻上吃点心的时候,就听得红提声情并茂隧道:
按常理来讲,叶将白是该回绝的,毕竟他向来只受人款项恩德,少受情面,但这位七皇子的情面……必定没别人的那般可骇,加上他的确仇家疼之疾束手无策,想想也就点了头。
叶将白站在中间,毫不踌躇地轻笑出了声。
“陛下。”太史公出列,没再提典狱史之事,倒是拱手道,“朝中三品之下官员调剂的折子臣已经拟好,但另有一事,有些难堪。”
沉迷这类假象可不是甚么功德情啊。长念垂眸,盯着枕头上的斑纹看了一会儿,道:“趁着国公还没出宫,你把这盘点心给他送去。”
叶将白就站在左下首看热烈,该说的话他在御书房都同天子说过了,这回太子的惩罚不会轻,任他舌灿了莲花也无用。
红提表情很庞大,她盯着那盘子沉默了好久,仔细心细地把残渣清算掉,摆好盘,然后带着一种悲壮的表情,去宫道上堵人。
“那就有劳殿下了。”
“太史公多虑。”一眼也没看他,叶将白拱手就对天子道,“要行弹压之事,非手腕倔强身份贵重之人不成,七殿下久居深宫,政绩无建立,性子也不若其他皇子倔强。让他去鞍山,实在是药不对症。臣不知太史公是何用心。”
点心?红提低头看了看,脸都绿了。
遴派皇子去鞍山,说白了就是封王外放,这路数大师都熟谙得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