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宴半酣,叶将白才姗姗返来,一落座就见赵长念睁大眼睛瞪着他。
叶将白扶额,微怒地问:“谁灌她喝酒了?”
白眼都懒得翻,叶将白带了人就出门上车,马车背面跟了几辆运送贺礼的牛车,他也没重视,总归每年都是要收礼的。
中间户部的同僚道:“下官也感觉希奇呢,平常冯大人都不爱理睬人的,本日竟肯去喝酒了。”
扁扁嘴,长念扶着车壁站起来,委曲地俯视他:“又不是没扔过,前次就扔了。”
场面话是这么说,但连络辅国公这皮笑肉不笑的神采,看在巡抚眼里就是――老子罩着的人你也敢乱来,她傻,当老子也傻?
七皇子的颜面就是辅国公的颜面,世人哪敢怠慢,赶紧把冯静贤拉着坐下,好话都往上头堆。
“你不逼我,我能跳嘛?”眼里泪光闪闪,长念看着他,那眼神的确像在看个负心汉,“我很怕冷的,每年都生冻疮,很不幸的。”
因而一闷头就灌了下去。
不过,面前此人她刚才仿佛没见过,有些面熟。
长念勉强笑了笑,思忖以后,干脆把他们手里的酒全喝了,任凭他们说甚么,只当是喝含混了,没闻声。
“这车好晃啊!”一上车长念就瘫在软垫上,小脸红扑扑的,不欢畅地嘟囔,“如何这么晃啊。”
荣幸的是,这群人也没说太多让她难以抵挡的事,只在散去之前说了一句:“有些江左的特产,下官们已经放在了门房,还请殿下笑纳。”
与成语故事分歧的是,她背后的老虎,是心甘甘心让她耍威风的。并且在她底气不敷的时候,还笑着咬牙切齿地提示她:“你敢不敢凶一点?”
“好。”叶将白把那文书还归去,浅笑,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有那么一刹时,长念想到一个成语,叫狐假虎威。
“诚恳点。”叶将白道,“敢吐在马车上,我就扔你去雪地里。”
中间冷静瞧着的世人见状,内心都有了底――辅国公是摆了然要替七皇子做事,谁也别想给七皇子眼里揉沙子。
又活力又有点心软,叶将白拉她一把,想让她坐下。
“殿下。”有人端了杯子,递到了赵长念面前,“一杯薄酒,还请殿下赏个脸面。”
这可就不好办了呀,一众官员愁眉苦脸的。
“下官江左巡抚夏安在。”
叶将白:“……”
叶将白驯良地笑道:“殿下在都城,那里晓得江西的环境?大人多包涵。”
红提在侧,用银针试了酒,长念接过,余光瞥了瞥,没瞥见叶将白的人影,心想看人打扮品级不低,不喝也不好。
特产么,甚么丝绸外相,瓷器食材。长念点头,笑道:“客气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仆人,我是你养的小狗,我活力了你能够不消哄我,你活力了,我……我就得哄。”打了个酒嗝,长念嘟囔,“等哪天不消你养了,我就不哄你了,气死你!”
红提小声道:“方才的一群人……殿下喝得急,奴婢也没拦住。”
长念表情甚好,看着叶将白被旁事引开,便带了冯静贤去引见给酒菜上的各路官员。
“大人是?”
没好气地把人从位子上拉起来,叶将白道:“让风停云顶着,我带她归去了。”
成果此人身子一软,直接跪坐在了他的双腿之间。
长念急了,想找叶将白,红提却小声道:“方才仿佛是有甚么动静传来,辅国公去侧院听了,说半晌即回。”
冯静贤朝长念拱了拱手,他是不善与人打交道的,但这回,他情愿尽力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