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婆,那木牌还藏在枕头下吗?我顿时帮你拿来,等我!”
跌跌撞撞往回赶,因为血流的太狠,她找路旁房舍的媳妇要了水和布条包扎,远远瞥见西庄一股黑烟直冲天涯,锣声震天:“失火啦!快去救火!”
夏侯乾定是把铃铛送进杜府了,现在来的人,是……
杜月芷悲忿交集,推开乌氏,本身冲到最前面,拿了水往内里泼:“婆婆,婆婆!你出来呀!”水那么少,泼到大火里刹时化为水汽,桶那么重,她的手受了伤,可却感受不到痛。她要救李婆婆,就算谁都不救,她也要救!
师爷此时已经拿了一张纸,放到杜月芷面前,让她认罪。杜月芷抬起吵嘴清楚的大眼睛,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胡说甚么?!”李嫂丈夫没见过这类女人,脸一阵红一阵白,跟乌氏吵了起来。
杜月芷吃了一惊,如何会,如果她都逃出来了,为甚么李婆婆还在内里?
李槐身后坐着乌氏,一脸凄哀,口中叫着:“当家的,跟她废甚么话,是男人你就杀了她,为我那薄命的婆婆偿命!”
乌氏嘲笑:“说我虐待她,你倒是拿出证据来。再说,我养她这么多年,她是甚么性子,我最清楚。秦大哥,李嫂子常日枕头风吹得很多吧,看你偏袒的……”
杜月芷晃了晃嘴巴里的布条,要我招,得先把我口中的布条拿下啊!
杜月芷二话不说,仓促去了东庄帮她取。找到木牌,回身就走,不经意间撞倒了桌子,上面的茶壶破碗摔了一地,她撑在地上,只觉到手钻心的疼,举起一看,一片破瓷刺动手心,鲜血淋漓,染红了木牌。她咬牙拔了下来,丢了开去。
杜月芷站在高处,到处找不到乌氏,忽见师爷神采仓促,走到一棵百年槐树下,再一看,乌氏的脸竟然露了出来。杜月芷朝乌氏缓慢地走了畴昔。乌氏和师爷正背对着她,那槐树庞大,遮住了他们,四周都没有人,大师全去看热烈去了,以是杜月芷走近也没人发明。
少年目光缓缓挪动,所到之处,世人倍感压力,自发形秽,大气也不敢出。
那人一副惊奇的神采:“你乌嫂早就出来了啊,我刚才还看到她了。”
杜月芷一惊,缓慢归去。越靠近李家,堆积的人就越多,杜月芷焦急地挤畴昔,眼看李家已火势伸展,烟雾熏天,抬着水的人已经来了,泼的倒是中间的屋子,另有人在挖断绝带。她双脚酸软有力,几近晕倒在地上,大声道:“水来了,为甚么不救我家的火?李婆婆还在内里,她会被烧死的!”
“我mm安在?”
好多人本来笼着袖子看火,闻之大惊:“李婆婆也在内里?现在火势太大,这么点水如何够,来不及了……”
师爷捻着山羊胡,点头晃脑,正色凛然:“芷女人,你就招了吧,在祠堂里招,总比在公堂的板子下招好。那大板打在身上,你细皮嫩肉的,挨不了两下。”
“啪”,有人用冷水泼了杜月芷一脸,她睫毛微微颤抖,展开眼来,微微发怔。
乌氏道:“我也深觉愧对您,以是才谎称内里熟了天花,也不让人救火,烧了小院,让李家庄根绝传染。只盼您看在庄子里安然的份上,另有银子,饶过我这一回……”
杜月芷人小力微,本来白净的脸上尽是灰烬,血污和凄惶,她看了一圈,从口齿间蹦出一句话:“你们,你们这些杀人的刽子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