贰心急火燎,说完便不住在原地打转。
小乔早早失母,丁夫报酬人善厚,怜她年幼,视她若亲,见她自责,忍住悲伤,反而劝道:“我儿,不关你的事,你休本身难过。”
兖州地处中原要地,靠河南,汶水泗水交汇于此,钟灵毓秀,不但物饶丰富,火食阜盛,并且是南下通往徐州、豫州的捷径。也正因为如此,自古以来,便成为兵家争夺的重地,乔家先祖为汉天子牧地,世代扼守于此,祖父乔圭尚在时,也还是兵强马壮,旁人等闲不敢打兖州的主张,及至传到乔越手上,乔家阵容已经不及当年,加上乔越生性偏于软弱,遇事前考虑自保,兖州也就更加陵夷了下去,这才有了本日的虎狼围伺之困。
“伯母,早晓得会有本日之事,那会儿我就该奉告你的……怪我当时过分粗心……”
乔平苦劝道:“长兄,侄女既找不到,那就退而求其次。为今之计,请由我马上去往陈留游说张复,罢休一搏,一定没有前程。”
小乔便凑到她耳畔,低声说了一句。
丁夫民气乱如麻,起先并未将这两人遐想作一处,回城路上,在马车里仍然不知所措,只攥着帕子掩面哭个不断。小乔陪她在旁,见伯母悲伤成如许,心下有些不忍,又唯恐伯父真在辖内大肆搜捕的话,他两人还未走远,万一被撞到了不妙,等路行至一半,垂泪自责道:“满是侄女的错。若不是侄女贪玩,和阿姐一道的话,阿姐想必也不会出事的。”
他语气慢条斯理,倒在反复先前乔平的话。
小乔道:“伯母,我方才想了想,怎会这么巧,阿姐和阿谁马奴刚好一块儿凑堆不见了?我深思着,阿姐应当不是被恶人掳走……”
“周群退兵,天然是功德。莫非侄女那边,长兄有了动静?”
乔平一怔,望了眼张浦,见他也是眉头深锁,想了下,便请张浦先下去了。
乔越道:“方才获得动静,派去的使者虽未见到魏劭,却见了魏劭祖母徐夫人,徐夫人已经应允了婚事,说选好日子,到时候就着人到兖州来迎亲。现在议亲使也在路上了,不日便到。这关头大乔却走脱,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长兄,你这是何意……”
早两年,小乔刚和刘琰立婚,刘琰继母之妹,琅琊国阳都夫人来东郡,乔家这马奴便入了她的眼,开口讨要。阳都夫人素有媚名,生性风骚,喜养面首,丁夫人也曾传闻。她既开口了,不过一个马奴,天然也给了。不想几天后,这马奴被鞭抽的遍体鳞伤,奄奄一息地给丢在了城外。传闻是不驯,触怒阳都夫人,这才遭了活罪。也算这马奴命大,如许竟也活了下来,过了些时候,本身又找回乔家。当时阳都夫人已经走了,乔家便也没赶他,持续留下了。
乔越眉头不展,深思半晌,长长叹了一口气,道:“容我再想想。”
乔越见他终究松口,暗吁口气,这才起来,紧紧抓着乔平的手,含泪道:“凡今之人,莫如兄弟!二弟,你能谅解为兄之难,为兄实在感激。”
“前些天我和阿姐出行,也是阿谁马奴侍从,我偶然瞥见阿姐和他躲着人说话,见我来了才仓猝分开,阿姐仿佛有些惶恐。当时我也没多心,现在想想……”
即使十一月的气候,乔平额头也排泄了汗,憋了半晌,终究为莫非,“长兄,不是做弟弟的不知轻重,而是此究竟在过于……”
“二弟!”乔越眼睛含泪,声情并茂,“我知你不舍将蛮蛮远嫁幽州。我也只要大乔一个女儿,本来岂会忍心让她阔别爷娘?只是为今之计,你听长兄一言,除了求好魏劭,再无别法!若不是阿梵绝情走了,我又怎会夺你蛮蛮?做哥哥的,代兖州这二十万军民,求你了!”说罢不顾乔平禁止,还要再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