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渊昂首看了她一眼,嘲笑一声,端起酒一饮而尽,将杯子掷在地上,悄悄地等着毒发、但是等了半晌,群臣却不见他七窍流血,毒发身亡。
于承泰却还是一脸面无神采,抬手施礼,道:“此事千真万确,陛下且听臣慢慢道来。”
谢凝眉梢眼角都是笑意,暖和地看着景渊,问道:“仲泽,你同琴半夏之事,如何说?”
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将酒端了上来,在景渊面前站定。
“百多年前之究竟属迷茫,臣不敢妄加定论,不过四十年前之事,臣还是有证据的。”于承泰拢袖施礼,道:“臣听闻,陛下与宋明璋宋大人手中皆有一个裸银镯子,不知陛下可愿交于臣?那此中便有四十年前的本相。”
话说到如此,该晓得的已经清楚他说的是哪一家。
他一笑,谢凝便想起他来了,道:“一事当以一事毕,汝阳王景渊企图冒充皇室血脉,罪证确实,无可赦免。来人,将他打入天牢,待朕昭告天下以后,凌迟正法!”
“陛下。”兰桡轻声道,提示着方才的话。“百多年前,恰是元宣帝在位时呢。”
“我是被景渊这恶贼派人抓捕时弄伤的,但这不首要,陛下!”琴半夏焦急地说,“景渊抓了我威胁芷儿,要借用芷儿身上的胎记冒充皇室血脉,陛下,你千万别被骗!景渊不是皇室血脉,不是!绝对不是!”
于承泰没有接镯子,只是道:“请太尉谨慎将镯子斩断,切勿伤到此中之物。”
陆离转头看向谢凝,谢凝微微点头,陆离便将两个银镯抛起,手中紫电剑顷刻间刺出十多剑,银屑纷繁而下,镯子竟然都被削去了一层。
最后,谢凝抛出杀手锏――琴半夏的出身,形成血脉真假与是否乱1伦的是非决定,而这个是非决定以后,两端都是死。
群臣也都想起来了,元宣帝一代,大梁差点亡国,启事就是荣妃恃宠而骄,向元宣帝进谗言,继而放出风声要立太子,形成元宣帝的皇子们相互争斗。荣妃叫元宣帝杀了元后又嫁祸贵妃,差点叫贵妃之子造反,最后被裕安帝逼宫夺位,当众将荣妃斩于元后停灵的宫殿之前,逼元宣帝退位成太上皇,才将一场亡国的动乱压了下去。
景渊站在大殿当中,暴露一个淡然的笑。
景渊的神采又白了一分――谢凝的意义是,她身为亲眷都舍不得将白芷牵涉进入这争权当中,而他身为亲生父亲,却亲手将骨肉推出来,就为了从郡王变结婚王?
“你也太不谨慎了,自去领罚吧。”谢凝轻描淡写地责备了一句,低头看着琴半夏,问道:“半夏,你这是如何了?为何会受伤?有甚么要紧的话要对朕说?”
景渊的神采刹时惨白,他当然晓得琴半夏是越天孙女,但他不晓得琴半夏竟敢将此事奉告谢凝!现在琴半夏皇室血脉的身份已经肯定,如果他承认本身就是隆昌帝之子,那么白芷就是他同本身侄女乱1伦生下的孩子,礼教当中乱1伦乃无可赦之罪,便是谢凝承认他是先帝之子,他也只能自刎以谢天下。而如果他不想承认这乱伦之罪,那他方才做的统统不但全都白搭,还担上个混合皇室血脉之罪,一样也是斩首之罪。
但不管如何,景渊都被带走了。
谢凝靠在龙椅上,道:“传。”又叮咛道:“将半夏与小郡主带到后宫去,好生顾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