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樟神采一顿,但很快便反应过来,应道:“统统任凭母后安排。”
女孩儿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好听,像是叮咚作响的泉水一样,将人郁结的心刹时洗濯的清澈顺畅。抬手在她光亮的脑门轻弹了一下,叹道:“那如果不下雪,见了朕可欢畅?”
宜平刹时了然,微微低头对身后跟着的青岚侧了下头,两人顺着殿角蹭进了殿内,不动声色的站进了两旁站立的宫妃中,目观鼻鼻观心的看着空中,不再行动。
马云鹤脸皮子一紧,颊边不由微微抽动起来,手心攥成一层细汗,不断念的探听着:“皇上……也召见了谢大人?”
宜平听话的点头,只是看着谢樟的目光中又闪现上一抹忧色。
谢景屹神采稳定,悄悄的听马云鹤说完,方才应道:“谢某多谢马侍郎见教。”
说罢又将目光投向徐妃,冷声道:“徐妃,你觉得你是谁?这宫中便是皇后病了,贵妃禁足了,另有太后!你一个不得朕宠的妃子在这里摆甚么主子架子?这些人你既然用不着,那朕便替你收回了,朕看你果然是小家子气,宫人太多怕是还用不过来,刘洪,转头给外务府说一声,将徐妃处的宫人淘汰一半!”
两人皆是一愣,宜平赶紧回身下跪迎驾,徐妃也赶快从轿辇出来,还不等她跪下,便见御撵已至面前。
“因为朕在想你……想来想去,便睡不着了。”谢樟悄悄在她耳边说完这句话,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,遮挡了她的目光,谁也没看到他红透了的耳根。
****
宜平猛地从榻上起家,震惊的看着前来报信的小金儿,半响说不出话来。
谢景屹听到脚步声,回身看到马云鹤,理了理本就整齐的官服,上前两步,躬身施礼道:“下官谢景屹拜见马侍郎。”
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让大殿里的后妃连大气都不敢喘,宜平内心也捏了一把汗,偷偷看了眼谢樟,心中对他现在的处境有些焦急,心底对这桩事却更是迷惑。
宜平内心猛地一紧,神情也变得惊诧起来,本日这件事,背后是谁?目标又为何?
本来热烈宁和的芳兰殿一片空寂,院内、殿内还是搜宫时被丢的乱七八糟的模样,芳兰殿的本来的宫人已经被尚方院的人带走了。
谢樟见她懵懵懂懂的看向本身,唇角不自发的勾了勾,但很快便埋没于一副烦躁神采下,对她缓慢的使了个眼色,便重新将目光看向站于福寿宫正殿正中的王贵妃。
父子两人将炭装好,谈笑着在蒙蒙亮的天气中出了门,向都城北门走去。
谢樟起家,躬身施礼道:“儿臣并非偏袒,只是巫蛊一事牵涉极广,仅凭这一个布偶便做鉴定,实在是有些草率。儿臣只是想让事情明白以后,再行决计,还请母后三思。”
谢樟将把件拢紧袖中,今后靠了靠,看着徐妃道:“还不谢恩退下,跪着挡道吗?”
一个云鹤把件咕噜噜的滚到了宜平裙边,宜平睁大眼睛看着地上的把件,踌躇着伸脱手,不晓得该不该捡。
王贵妃瘫软在地,只感觉满身力量尽数散去,她目光惊骇的看着辜太后,只感觉此时辜太后脸上慈和的笑像是一道催命符,催着她的死期。
宜平一怔,赶紧道:“多谢徐妃娘娘体贴,只是紫怡宫位置稍远,不敢劳动娘娘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