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平怔怔的看着早已不见人影的宫门, 敞亮的阳光洒在还未被踩踏的雪地上, 金亮闪动。宜陡峭缓翘起了唇角,看着云层间透出的瓦蓝天空,笑容洁白。
那女人见她回应,唇角笑意加大,往她身边凑去低声道:“我也是来自江北宝庆府的呢。”
刘洪微微回想了下,赶紧道:“收在库里。”
天气垂垂晚了,宫中各殿也亮起了盏盏灯火。敬室房的林公公捧着装满了牌子的盒子站在宝庆殿外,眼看天气已经全黑,内里还不召见本身,被冻的有些发紫的脸上垂垂便有些焦急起来。
谢樟狠狠闭了闭眼睛,再展开眼时,指着红、绿、紫、黄四匹纱,道:“把这些拿归去,其他的拿着跟朕走!”
刘洪有些怔,送药莫非不该送给伤者吗?这如何就要送给宜朱紫了呢?只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,便又听到不消了,他一时有些浑沌,只能应下,微微向后退去。刚退没两步,俄然想到了在内里候着的林公公,又上前一步提示道:“皇上,林公公来了,您看?”
“拿出来,朕要选选。”说罢,回身往殿内走,刚到正殿门口,就听到一声颤颤惊惊的声音,他扭头便看到敬事房的寺人跪在一边,高高举着牌盒。
宜平睁大双眼,怔怔的看着他。
“回娘娘,奴婢们送两位主儿归去时,已经让人请了太医候着了,方才太医已经开了药,两位主儿都是皮外伤,用了药就无事了。”此中一名口齿聪明的嬷嬷赶紧答复。
冯嬷嬷赶紧低头,呐呐道:“奴婢不是这个意义……”
他俄然转头问道:“朕记得夏季时,江南进贡了几匹纱,放在那里?”
谢樟转头看向他,将折子合起放在一边,道:“探听清楚了?”
林公公陪着笑,哈腰道:“是小的不对,还请刘公公包涵,这……小的也是焦急呀,都这个时候了,皇上还不召见,小的也不敢过问,刘公公你看是不是帮小的问问皇上的意义?”
谢樟正在看谢景屹的折子,谢景屹很无能,将余利洲自入仕以来统统的错处查的清清楚楚,若无不测,余利洲只怕是难逃一死。
宜平闻言,心中一动,宝庆府呀,她就是出世在宝庆府呢。不过六岁那年,父亲升任南安粮道,她才随家人一起搬到了江北首府安家,此时听到这女人来自宝庆府,心中不由多了几分亲热。只不过还不待她答话,便听到了中间传来一声尖细的斥责,让她不敢多言,只能对身边的女人笑了笑,低头走路。
廊檐上的雪被太阳晒化了,顺着斜坡滴下了水,水滴落地的声音突破了殿内的温馨。王贵妃缓缓收回目光,端起已经微微有些凉的茶水抿了一口,缓缓道:“本宫明日去和皇上说,嬷嬷年纪大了,还是回府荣养吧,母亲身会替本宫好好照顾嬷嬷的。”
“哎呦!我的林公公,你这是要吓死咱家呀!”刘洪从林公公手中将袖子扯出,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。
她眼中的惊奇过分较着, 较着到让谢樟不由有些羞恼。避闪过她的目光, 抬脚大迈步向殿外走去。
谢樟出了紫怡宫,便垂垂放缓了脚步,看着红墙之间的层层宫门,俄然长长叹出一口气,转头看了眼从方才就一向低着头的刘洪,低声道:“紫怡宫今后如果有人来寻你,不得坦白。”
王贵妃转头看向她,眼神冷酷。
他的眼神透实在足的体贴, 看的宜平心中一暖,唇角的笑容也深了几分:“回皇上,妾身真的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