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年耳朵动了动,加快了脚步。
为了她爹,阿年是情愿的,毕竟她是她爹独一的女儿。起码,目前是独一的。
她一日不肇事端,一日不惹爹娘活力,李氏便阿弥陀佛了,那里还希冀着她守孝。只是,家里人都感觉阿年是个小傻子,向来也不会跟她说这些话,以是李氏今儿听到了,倒也怪奇怪的:“这话你哪儿听来的?”
就像是拿他泄愤一样!
如许, 等那公子归去的时候, 多少也会记取她的好。
打水这活阿年一点儿也不陌生,她力量大,平常家里吃用的水,普通都是她去河边打的。家里除了文哥儿年纪小,三个女人各有个的事儿要做,芸娘肯刻苦,家里的牲口都是她在照看;慧娘则轻松些,王氏普通只会叫女儿清算清算家里,每日的事儿也都轻松得很。
真是希奇。
萧绎则躺在床上生闷气。他这会儿也才吃过早餐,吃饱就躺着,浑身都不舒畅,但是一想到出去就要看到阿年那小混账,他甘愿身上不舒畅。
王氏翻了个白眼,也感觉嫌弃,遂同李氏一道进屋纳鞋底。
阿年没管,自顾自地将水打好,又从怀里取出那几块鸽子肉,扑腾一声扔到水里。
“爹一早就起来了,去田里转了一圈,才刚返来。娘估摸着也起来了。”陈阿奶是因为身子不好,如果换成之前,起来的比李氏都还要早。她但是家里最闲不住的人了。
李氏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瓜, 又掏了掏她的下巴,咕哝着:“哪儿听来的话,还守孝呢,你守着自个儿就不错了。”
不料,阿年一变态态地将人拦住了,两手箍着李氏的腰。她手劲不小,真要拦人,只怕陈大海两兄弟也不必然拗得过她,更不消说是李氏了。李氏拍了拍她的手,不轻不重地斥道:“干甚么呢?”
也就阿年这个小呆瓜,别人说甚么她就信甚么。
阿年抬头看她, 指了指本身:“阿年, 要守孝么?”
外头,阿年刚拿了鸽子肉便碰上了李氏和王氏。王氏嗅了嗅鼻子,眼睛盯着她手上那块黑漆漆的东西:“甚么味儿?”
阿年木着脸站在路中间,握紧了拳头,最后却甚么也没做,任由他们嬉闹。
李氏没说还要穿孝服,因此阿年的衣裳本来就是麻的,又是素色,不必折腾。再者表示三年不得有婚嫁,这个阿年也不必考虑,她还小。
李氏惊奇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还晓得守孝?”
阿年锁着眉头,像是在考虑,半晌后非常当真地点了两下脑袋:“守!”
人很快就出去了,在离他不远的处所停下。萧绎觉得她是过来报歉的,咽下了话,耐着性子等着。谁想她半天也没动静,像是定住了普通。
她故意看笑话,等着阿年更对峙到几天。
“还能有甚么味儿,归正都不好闻。”李氏塞给阿年两个水桶,让她去河边打水,一面催她走,一面跟王氏抱怨道,“这丫头,成日里就喜好玩那些不晓得从哪儿捡来的东西,黑成那样,也不嫌脏。”
他翻了个身,朝里头睡去。
这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!气都气得差未几了,这觉他也不想再睡了。
陈大海听得乐了:“阿年是个孝敬的。”
想到昨儿早晨的事,萧绎就牙痒痒。他竟然被……被阿年给打了,还毫无还手之力!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李氏说完,又感觉前一件事更好笑些,“你说阿年那脾气,一棍子下去也不见她叫一声,常日里慧娘欺负她,向来没听她抱怨过一句,连告状都不敢。这回,如何偏就和那公子过不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