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侍卫公然踌躇了,只是如果违背圣旨亦要受罚,能够这个侍卫出去久了,另一个和他一起值夜班的侍卫也走了出去,沉声问:“出甚么事了,如何这么久?”
郝侍卫耸耸肩不置可否,只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青瑶,道:“进了这冷宫的嫔妃想要再出去可就难了。”这个庄婉仪不过才十来岁,恰是花腔年纪。
青瑶微微侧头,“被贬到这里,想出头就难了,以是你才情愿帮忙皇后?”
青瑶脑筋里“嗡”得一声,再没有半晌踌躇,连外衫都没裹一件,翻开门直奔皇后住的屋子,实在就在隔壁,不过几步路,青瑶竟跑得气喘,床头的矮柜上点着一根蜡烛,烛火被门打进的风吹得摇摆,几乎灭了,皇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也听不到半点声响,青瑶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她鼻息间探到微小的气味,提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下来,只是这里既没有药物也没有银针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青瑶空有医术却也束手无策,如果任由皇后的病情恶化,只怕有性命之忧。
郝侍卫脸上闪过惊奇之色,稍踌躇,便远远的在那一头坐了。
红叶道:“奴婢这就去打水给娘娘梳洗。”
离得远,青瑶瞧不清他的脸,不过光听口气也能设想到他额暴青筋瞋目睁睁的模样,甚觉风趣,道:“在宫里像你这般的人未几。”
青瑶也就没对峙,这么一折腾也有些累了,又要等老胡返来,干脆一提裙摆就在石阶上坐了,还指着另一边对郝侍卫说,“你也坐。”
郝侍卫一跃而起,怒道:“我如果这般投机的人,也不会混到这里来!”
郝侍卫朝青瑶消逝的方向又看了一会儿,这才关上冷宫大门。
红叶刚要问,你去哪?青瑶已没了身影。
青瑶道:“只是费事侍卫大哥取几味药材,这也算不得暗里授受。”
老周当即规复端庄道:“归正我听你的就是了。”
皇后心叹一口气,青瑶又救了她一次。
青瑶随口问道:“你年纪悄悄的,看你模样也挺无能的,如何会来守冷宫?”
老周二话没说,拿过青瑶手上的药方,就朝太病院方向跑去。
青瑶想了想,顺手拿起皇后的衣裳裹了,又翻出纸笔草草写下几味药,对红叶说:“你好都雅着娘娘,我去去就回。”
明瑜当然不对劲这个答案,不过除了这个来由,青瑶仿佛也没有其他来由一而再的救她,对上青瑶冷酷的眸子,那种莫名的情感又爬上心头,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,只要面前这小我与她唇齿相依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,隔壁的声音垂垂小了,直至没有半点声音,青瑶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,俄然一阵大力的拍门声吓了她一大跳,红叶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,“小主,你快去看看娘娘吧,娘娘她……娘娘她仿佛快不可了!”
红叶瞥见青瑶返来当即迎上去焦心道:“小主可算返来了,娘娘还是没醒。”
青瑶却道:“好人会有好报的。”
那侍卫忙把后果结果说了,然后问:“郝哥,你说这事儿如何办?”
青瑶抢到他前面拦住他的来路,冷声道:“端方是死的,人是活的,要晓得内里住的但是皇后娘娘,只要娘娘还在位一天,哪怕住在冷宫,她都是皇后娘娘!现在娘娘病重,如果有个好歹,你十个脑袋都不敷砍!但愿你能好好考虑一番。”
青瑶已规复她一贯的冷酷态度,无情道:“你死了,对我没好处。”
郝侍卫当即瞪了他一眼,“别瞎扯,不要命了!”然后道,“里头抱病的但是皇后娘娘,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哥俩准成垫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