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郝哥,你说皇后娘娘这就失势了,当初幸亏听了你的,不然我这脑袋怕是要搬场了。”冷宫外的下房里,老周把酒坛上的泥巴揭了,递到郝承志跟前,“老哥敬你一杯。”
青瑶就想拿动手帕去找明瑜,不过想到早上明瑜冷酷的模样,心不足悸,怕又惹她活力,便命小兰把线篓端来,青瑶挑了根水红色的线,绣了几朵梅花,绣好后,想了想又把当初出嫁时娘亲送她的玉佩一并裹了,让小兰送去正宫,千万叮咛必然要亲手交到皇后娘娘手中。
郝承志接过,跟老周的酒坛撞了一下,轱轳一大口,竟喝掉了半坛。
赵嬷嬷当即感慨,“提及这事也真当邪门,凭着小主的花容月貌竟是一波三折,这一拖又不知会甚么时候。”
孙嬷嬷不敢分开,赵嬷嬷就在隔断里跟她说话。
赵嬷嬷传闻青瑶肯用饭,亲身到小厨房筹办,倒是没敢做太荤腥的,熬了一碗冰糖燕窝粥,配了四碟小菜,都是青瑶喜好吃的。
青瑶不再自虐,让文竹筹办吃的,饿了一天,的确不好受。
不写情词不写诗,一方素帕寄心知。心知拿了倒置看,横也丝来竖也丝,这般苦衷有谁知。
郝承志脸上却无多少笑容,一口烈酒下肚,面前闪现出那张秀美绝伦的脸来,如果让他挑选,他甘愿守着这冷宫,只可惜她已不在内里,她说过会信守承诺,这么快就兑现,是不想欠他的吧,他甘愿她一向记取,如此便不会忘了他这小我。郝承志昂首,望着那重堆叠叠的红瓦高墙,自嘲的笑笑,他们云泥之别,那天仙般的人物岂是他能非分之想?如果哪日他能封侯拜将,是否会高看他一眼呢?
孙嬷嬷道:“娘娘说小主看到手帕天然就明白了。”
明瑜淡淡道:“婉仪故意了,本宫没甚么好送她的,你就帮本宫带去话,待莲花开时,本宫邀她同赏。”
莲花出淤泥而不染,青瑶会明白的。
帝后失和多年,皇上俄然夜宿坤宁宫,这动静一夜间传遍皇宫每个角落。
赵嬷嬷点头称是,“但愿娘娘能怀上嫡子,娘娘职位安定了,我们也不消再提心吊胆,唉,我再归去劝劝小主,这不用饭怎行。”
明瑜看着梅花和玉佩,不由得潮湿了眼眶,青瑶不但明白了她的情意,还向她表白了心志,梅花傲骨,玉石纯粹。
青瑶一整天都蔫蔫的,从皇后那返来后就一向精力不振,其他倒也罢了,不吃东西可怎生是好,赵嬷嬷不敢多问,又劝了一回,青瑶还是点头说没胃口,赵嬷嬷想了想,便去了正宫,今儿早晨是孙嬷嬷当值,赵嬷嬷找到她时,孙嬷嬷刚把皇后服侍睡下。
两人干脆把藏酒都搬了出了,喝得酩酊酣醉,醒来时太阳西落,郝承志胡乱将衣服塞进承担,大步朝皇城走去,落日的余晖照在宽广笔挺的路上,真如一条斑斓大道。
青瑶跟其别人一样都猎奇的看向内里,筹办一睹乐平长公主风华。
青瑶拖着腮在发楞,孙嬷嬷出去,福了福道:“小主金安,娘娘命奴婢过来,把这块手帕交给您。”
本来她有这个心机的。
皇后喜道:“哦?景阳返来了!快去筹办驱逐。”
孙嬷嬷道:“谁说不是呢,皇上多久没来我们坤宁宫,你看这两天坤宁宫多热烈,比及娘娘身子好些了主中馈,就算小主尚未破瓜,谁又敢低看小主?”
“好兄弟,干!”
公然青瑶听了暴露会心一笑,既然晓得了相互情意,皇上的宠幸又算得了甚么,这后宫中最弥足贵重的就是豪情,情意才最首要不是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