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昭倒是想到一出，拍着他手背说：“二格格出阁如果定在腊月，我恐怕筹划不了。且嫁奁也来不及筹办好的。归正她还小，你看是不是筹议着推后两个月？”
卢桂甫望了眼多铎，非常谨慎地陪笑道：“福晋说得是。因前明建国之初，会试中者皆为南人，故而有此制。礼部试南、北、中三地卷摆列，江南、浙、闽、湖广、两粤都属南卷。盖因江南文风鼎盛，他地远不如也。”
钱昭歪在炕上看书，指着书案上裁好的纸笺，道：“你再写些对子，拿去让他们框好了挂上。”
那寺人身材微微颤抖着，本是半伏在地，此时服从直起家。只见他不过二十来岁，模样清俊，目光中有惶恐更有等候。
他一手搂她，一手从她袍子下摆开衩处伸出来。她一惊去抓他的手，他却已经扯松了系带探入里边。
他笑着咬她耳珠，道：“跟自个老婆亲热，如何不要脸了？”说着一边用手指耍着花腔，一边在她脸上细细吻着，还问：“如何，嗯？”
卢桂甫观其神采，大着胆量道：“李自成包抄都城，倒是动了些兵戈。八旗入京时，因平西王事前传檄，要官民为崇祯皇上服丧，大伙儿都觉得他借兵败了李自成，奉太子还京，都城百姓还在城外摆了香案仪仗跪迎，哪知……”
她柔若无骨地依在他怀里，按捺不住轻哼出声。他极爱她绵软的调子，却也喜好逗人，贴在她耳边说：“外边另有人，我们轻点。”她那里不晓得他使坏，张嘴咬住他脖颈上的皮肉磨牙。
昼寝起来瞥见这么个新面孔，多铎有些惊奇地问：“那里找来此人？”
钱昭停了脚步，盯着他道：“说下去。”
卢桂甫自不敢多说，诚恳写了四五幅对子。小寺人一一捧给她看了，她随口叮咛拿去镶裱。
钱昭红着脸推了推他说：“别拿孩子撒气。”又向二格格道，“格格先归去吧，明儿再来。”
卢桂甫立在一边，低头答道：“回福晋话，主子前朝在司礼监当差。”
多铎“嘿嘿”笑着抱她，道：“家里的事儿我只信你。”
卢桂甫服从退下，归去将满身高低洗濯洁净，清算了金饰，便有人引他换了近主院的住处。一个屋子就两张床，铺盖衣袍整齐叠放着。他来不及感慨境遇窜改，敏捷换了新衣，去处主子谢恩。
“我来过好几次了。”二格格却不知惊骇，干脆将开了道缝的槛窗推开，一撑整小我爬到窗台上，跳进屋来，歪着脑袋问，“阿玛，你们刚才在做甚么？”
她“哼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就见你揽事儿，不见自个儿清算。晓得了，我寻个嬷嬷教她便是。”
冯千等人自认不利，一个个低头退出去跪到廊下，甚么时候他气消了叫起才算完。
他诚惶诚恐地答道：“回福晋，这类描金云纹蜡笺一张需工料银七八两，主子怕写坏了。”
钱昭道：“好了。是我身子重不便利去瞧二格格，便叫她经常过来。她来了几次了，也没遇着你，想存候也不成。她进院子侍卫们天然不拦，想来孩子玩心重，悄悄绕到后窗这儿，泰良他们没瞧见也是有的，不是甚么大事儿。”
钱昭也不难为他，笑道：“你很好。今后有甚么话，在我面前尽能够说，不消怕。”
内里这么一闹，外边服侍的人都涌了出去。多铎用吃人的目光看着他们，咬牙道：“你们做甚么吃的？！”
饶是两人脸皮城墙厚，也扛不住少女懵懂地诘问。多铎一掌拍在书案上，恼羞成怒道：“混账，懂不懂甚么是端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