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她所言,现在,连代善都不在。
“结婚王和肃亲王所犯之罪,是当引觉得戒,众臣议拟处极刑,不为过之。念在他二报酬我大清立下过汗马功绩,朕本日宽恕他二人。就依刑部所谏,结婚王、肃亲王二人以罪降为多罗贝勒,夺亲王封号,夺职户部和兵部职务。至于上罚的家财……就免了吧。岳托罚银一千两,并偿还硕托所罚奴婢,余者豁免。”
如此来看,他当真是低估了礼亲王一门在皇太极心中的职位了。
海兰珠这才认识到,本身底子就不是他的敌手。
多铎了然,“我查过了,那晚在醉花楼,范文程和鲍承先也在,人是宁完我放走的。”
海兰珠扑入他的怀中,心下感激道:“我是真的决定了,只做你的夫人,洗手作羹汤,不再理睬外头的那些骚动了……只是我好强,见不得有人狐假虎威地欺辱我身边的人,如果我说了甚么超越的话,你不要曲解我才好。”
这是她迄今为止,碰到过最可骇的仇敌。
皇太极揉了揉她的微颦的眉心,喟然道:“朕明天在早朝堂上好好想了想,那日你所言实际句句在理,都是在为朕考虑。朕也晓得,这盛都城里有人压宝太子爷,也有人压宝十四爷……但你放心,只要朕坐一天皇位,这就是朕的大清,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。”
皇太极虽偶然定岳托的极刑,但□□以示惩戒倒是不为过,本筹算就此准予,但看着世人是同声一辞,愈演愈烈,临头想起了海兰珠在凤凰楼上的忠告。
自天聪元年征朝鲜,阿敏与国王李倧签下了江华盟誓,缔盟宣、约为兄弟之国。然近十年来,朝鲜并不臣服,岁贡屡不及额,并持续相沿明朝年号,与明廷通信,暗中构筑城防以备金兵入患。
“礼亲王、结婚王另有已故的颖亲王,从继汗位到称帝……是一向推戴你的人呐……”
二人戴德戴德地伸谢道:“皇上仁德圣恩,赦免臣之极刑,臣结草衔环也无觉得报。今后定当昂扬勤恳,严于律己,为我大清社稷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众贝勒控告豪格和岳托二人因莽古济一家被惩办,而对皇上怀有怨心。而岳托被上参的罪名,乃至有包庇莽古尔泰、硕托,诽谤济尔哈朗等亲王与众贝勒的干系……还莫名多出了很多的呈堂供证。
“朕没有食言。”
这一次,他当真是下不去手,因而又道:“朕觉得还是罚得重了,郑亲王和几位刑部承政筹议一下,遵循律法,该如何罚。”
豪格和岳托赶快领命,“臣等定不负皇上厚望!”
恰好是因为这一点,他们才敢让豪格走这一步坦白的险棋。
“傻瓜,你有朕,朕便是你的背景。别的不说,如果那个敢惹得你不高兴了,朕岂能视若无睹?”
皇太极望着堂下跪着的豪格与岳托二人,严诫道:“朕本日若真想惩办你们,又有何难?只是彼苍眷佑,付与朕命,即位为帝,朕心存仁念,望能与众兄弟子侄共享承平,但愿尔等此后极力求报。”
皇太极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,令得殿下众臣面面相觑。
不但是代善,另有莽古尔泰,德格类,萨哈廉……现在到了岳托和豪格。
他手握龙椅把儿向下望去,现在这悠悠众臣,又有几人是忠心于他的?他竟不得而知。
济尔哈朗是其中间人,顿时听懂了皇太极的意义,衡量考量过两方权势后,挑选了一个折中的体例,夺结婚王和肃亲王的亲王爵号,豪格免除户部职务;岳托免除兵部职务,并罚雕鞍马二十匹,甲胄二十副,空马二十匹,以及一万五千两白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