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崔清逛完园子返来,听林妈妈通报导,“娘子,五娘方才来过。”
她沾取砚台中的墨汁,顺手涂画几笔,团成一团,丢进火盆,小火苗一下子冒出,带来一阵阵热意。
这话实在重了,十七娘顿时包了两眼泪,却也梗着不哭,把食盒往地上一放,道,“自周富判斩以后,四兄就未曾好好进过食,十七虽小,却也知为家人分忧,更何况,大郎初来长安,恰是人生地不熟,便请十三娘过府一探又如何?”
全部案子大抵就是如许。
[……我们不是这个意义,]汗青小组语气中透着衰弱,[但是,你说的倒也没错。]
说矫情一点,这大抵就是,真真正正、脚结壮地活着的感受。
“时候过得……太快了……”不得不说,人公然是适应力极强的生物,没电没网的两个月,崔清竟也渐渐适应下来,她逐步学会说本地的说话,学着察言观色,就连书法——她畴前练过半年硬笔,有点根柢——也在道上了。
这是她第二次出府,前次出门正值凌晨六七时,这回她吃过午餐才分开,一起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络绎不断,她翻开一角窗帘,面前仿佛一张栩栩如生的水墨古画,从泛黄的纸面浮出,大笔一挥,添上五颜六色的色采,宽广的黄土道上,两旁土坊墙之间,行人穿戴白衫澜袍,头戴玄色幞头或干脆包块巾子,偶尔看到高鼻深目标胡人,另有骑着高头大马、身穿胡服的女人,顶着白脸红妆朝她一笑,这古怪的妆容,崔清竟觉都雅得紧。
“这是,东市?”马车沿着市场核心而绕,除了黄土灰尘的沉闷气味,她还闻到胡饼在火上烤软披收回的小麦香、旧时奶奶用的香喷喷的脂粉气、马车吱吱呀呀颠末留上马粪的骚臭味、胡人的古怪口音,女子的娇嗔……。
崔清回过神来,点头道,“我晓得了。”
“娘子?娘子?”林妈妈见她发楞,担忧地唤了两声。
emmmm,这个猜想很让人堵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