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父皇召见,没有旁人么?”临川问道。
“奴婢也不晓得,传闻昨夜贵妃娘娘跟陛下夜谈到了很晚……”
本来只是随风飘洒的细雨在此时俄然变得大了一些,有酒保上前为临川打伞。
临川抓着李慎亟亟诘问道:“是不是母妃向父皇进言了那块石碑的事?是不是跟武媚娘牵涉上了干系?”
“一大早就有贵妃娘娘宫里的人过来讲,公主明天不消去了。”
李治才走,高力士就带人出去。他们本来拿实在足的气度,但见临川在房中便马上收敛起那副架式,恭敬道:“不知公主在武秀士处,奴婢失礼了。”
李慎走得快,临川得小跑才气跟上:“十哥,你就奉告我,武媚娘如何样了?父皇真的迁怒于她了么?”
“是啊,陛下听韦贵妃说了武秀士的事,虽是武秀士犯了宫规,但陛下还是有所体贴的。”
临川眉头皱得紧,不肯正面给她答案,反而拽起她的手就往回走:“总之此次你听话,安安稳稳地等着跟周道务结婚就好。别人的事,不该你插手的,你就不要多问。”
侍女没拦着临川,临川二话不说就冲了出来,果然瞥见李治正守在床边,武媚娘已经醒了。
高力士简朴扣问了武媚娘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武媚娘只要含混其辞地哼哼几声,连口都没开过。
“话虽如此,你现在留在这儿,万一有人来了,你要如何解释?不一样害了她么?”临川本想将李治拉走,可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,心中动了怜悯,便愣住了行动。
“十之八九。”李慎腔调沉重,“明天武武媚娘的事闹得几近全部后宫都晓得了,杨妃她们不是去找了母妃么,母妃为了伶仃武媚娘,把话说得重了一些,谁晓得又撞上了这块石碑,前廷加上后宫,就算是武媚娘这会儿昏倒不省人事,这个罪名根基也担定了。”
这本该是令临川感到欣喜的画面,但她实在心急,便上前打断他们此时的含情脉脉,问李治道:“外头都快闹开锅了,你如何还在这儿?”
临川心下一沉,甩开了束晴就仓猝向前殿跑去,半道被李慎拦了下来。
一整夜的大雨将整座皇城冲刷得干清干净。
李治的目光一向凝固在武媚娘身上,武媚娘也始终谛视着他,他们之间仿佛完整没有其他的统统。
稍后临川从武媚娘处回寝宫,却在半道又遇见了高力士。
临川一个早晨没睡好,第二天早早就醒了。梳洗以后,她出了门,看着到处都感染这雨水湿气的皇宫,期盼着那一场暴雨能把缭绕的愁绪全都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