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寿宫本就空旷,自从产生斑斓一案后,宫里就几近没有奴婢了。现在蔡婉芸一去永寿门,偌大的永寿宫就只剩下皇后、桑枝和静妃三人。
内里传报声音刚到,静妃猛地昂首,刷一下站起来往外走。
听着皇后的结论,桑枝抬眸望向她,久久才道,“总感觉你有那里不一样了。”
皇后摇点头,“宫中事件,不能豪情用事。斑斓的事情,毫不能奉告她。”
“嗯?”
“好。”皇后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,事情轻重缓急天然拎得清。
“这是……斑斓姑姑拜托我的。”
惹得皇后无声嗔她一眼,却也心头一暖。
“你值得我冒天下之大不韪。”千言万语都化在了这句话里。
皇后这才有些瓮声瓮气,“昨夜……我都留你不住。”
“承蒙皇后娘娘大恩,奴婢已经被赦免了。”桑枝说着话,还是紧紧抓着静妃的手腕,唯恐她对皇后用力。
皇后倾身上前,噙住她的唇,喃喃道,“不晓得今后我们会如何样,但望你我同心。”
蔡婉芸已经安抚下了静妃,静妃坐在首坐,手中紧紧攥着那半张银票。却低着头,让人看不清她的神采。
皇后和桑枝刚到门口,就被静妃拦住。她眸子咄咄逼人,抓住皇后的手腕吃紧问,“这是甚么意义?”
“请。”桑枝紧跟着静妃,把她和皇后隔开。
桑枝沉默一下,望着蕉萃不已双鬓添华发的静妃,只一眼,就心中不忍的别过眼去,到底还是说了话――
桑枝暗自松了口气,却还是不肯移开半步,皇后还是被她挡在身后。静妃斜睨她一眼,似笑非笑道,“出去讲。”
“纵死无悔。”一样悄悄吐出这四个字,桑枝感觉这平生都有了交代。她握紧皇后的手,四目相对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静妃看看她,又看看被她极力挡在身后的皇后,怔了会儿,终究松开紧攥皇后的手,“好。”
桑枝心上一悸,“我亦不悔留在此处。”她说的远不止是分开皇宫,乃至包含穿越几个世纪的间隔落到这里。她原是无根的流落客,现在找到了本身的根。
静妃就笑起来,笑着笑着却有眼泪落下来,“真好,你另有桑枝。”
皇后一顿,眸中暴露不解。
皇后顿住,刹时工夫又神采如常,“你晓得甚么?”
皇后和桑枝刚踏进永寿宫大门,静妃俄然转头问,“皇后娘娘,臣妾记得,当初您说,不管如何不能留桑枝在坤宁宫,不知现下桑枝留在哪宫?”
“不,你留住了。”桑枝吻上她额头,“先去永寿宫吧。以防万一,我与你一同前去。”
“你是想保她一命,还是想稳住她?”桑枝问,“本日我在永寿宫门外,看着被囚禁的永寿宫,只感觉静妃生不如死。她落空了斑斓,又备受礼遇,在这深宫也不过是煎熬。倘若不奉告她,岂不孤负斑斓的死志?”
静妃抬头,深呼吸一口气,又把手中的半张银票给皇后看,“这是甚么意义?”
“皇后娘娘驾到――”
身后蔡婉芸也跟着过来,皇后开了口,“蔡嬷嬷,你去永寿门守着,没有本宫答应,任何人不得出去。”蔡婉芸一愣,看看紧跟着皇后的桑枝,眸色一暗,毕竟还是垂首道,“老奴遵旨。”
见桑枝不说话,皇后低声道,“你不晓得静妃的性子,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何况斑斓已死,她轻则一心寻死,重则只怕要大闹起来。”
“我莫非有那么不识大抵?”桑枝抱住她,“宫里的事,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,天然不能意气用事。”顿了顿,又说,“你全数的意气用事用在我这儿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