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鄂妃笑道,“多谢皇后娘娘挂念,臣妾已经无大碍了。”
就在这时,皇后的目光扫过来,直直看向了桑枝。
但桑枝看着却皱眉,她不由得想,如果是董鄂妃遇见这类环境会如何做?这么一想,就想到了绿莺。董鄂妃惯于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,如果这事儿放在承乾宫,说话的这个小宫女只怕小命要去掉半条,毕竟董鄂妃为人极谨慎,最讨厌流言流言嚼舌根。而坤宁宫在宫女管束这方面,明显不如承乾宫松散。一来是因为上面的人见风使舵,把聪明聪明的都送去了承乾宫,二来也是因为蔡婉芸乃秀女出身,比拟承乾宫包衣主子出身的兰秀而言,确切不敷狠。但宫女们又不识文断字,几近跟乡间粗暴村妇差未几,除了嚼舌头以外最爱捧高踩低追求取巧,赋性粗鄙,蔡婉芸的出身决定了她和宫女底子不是一个层面的人,因为并不能完整部会宫女们的两面三刀,她对宫女的管束也就相对宽松。
“承蒙皇后娘娘厚爱,”董鄂妃赶紧道,“按理该是臣妾来看望您才是,可臣妾也是不争气,整日病怏怏的怕给皇后娘娘您过了病气,就没敢来。”
宫女都哭出来了,不晓得该如何辩白。蔡婉芸冷哼一声,“下去!”那宫女几近是爬出去的。
董鄂妃唇角一抹了然的弧度勾起,随即隐没,却道,“桑枝的事,本宫只怕还要问问她的意义才好。”
“姐姐太汲引她了,”皇后淡淡道,“一个宫女罢了,是去是留还不是姐姐一句话的事?姐姐要问她的意义,情意本宫能了解,但这宫里高低尊卑可不能乱。姐姐只要肯割爱,本宫亲身问她又有何难?”皇后抿了口茶水,“倘若她实在不肯,本宫天然也不好能人所难,到时候再将人归还承乾宫便是。”她面上暴露些羞怯来,“姐姐,本宫都已经如此厚着脸了,还不得姐姐一句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