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辛苦了。明显出自都城权贵之家,侍弄起农桑来,却屡获歉收,非常令人赞叹。民以食为天,食以粮为源,赫钦比年闹饥荒,你立了功了!”
潘睿居高临下,把统统看在眼里,笑眯眯问:“如何?表兄妹会面,吓呆了?”
姜玉姝顺势上前,翠梅和邹贵一左一右,紧随厥后。两人熟谙,她毫不拘束,微微欠身答:“那里?刘大人过奖了。实在,我重新至尾只是动嘴皮子罢了,盘中餐粒粒皆辛苦,收成全靠刘村家家户户的汗水,我可不敢居功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姜玉姝点头,礼尚来往,落落风雅,回以体贴肠问:“你呢?没再水土不平了吧?”
“是。”小小主簿,无品级未入流,等闲得不到县令传见。庄松习觉得常,招招手,翠梅、邹贵只得跟上了。
“啧,那里的话?底子没有这回事!”刘桐脚步一顿,发笑点头,“放心罢,潘大人特地把你从月湖镇叫来,并非审判,而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潘睿眯起眼睛,屈指导了点详确记录新粮的公文册子,慢条斯理,辩驳道:“不对吧?这册子里写得一清二楚,亩产三千斤、每亩用种三百斤,按此预算,应当是一千二百万斤才对。”
“表哥也坐。”姜玉姝落座,接过衙役奉上的热茶,忒烫,转手搁在几上晾凉。
姜玉姝愣了愣,惊奇问:“堂堂县令,与一个流犯有甚么要事相商?”
“甚么?”姜玉姝一怔,内心顷刻涌起好些猜想,忙问:“不知是哪位?”
潘睿却胸有成竹,姿势闲适,笃定对方会承诺,驯良反问:“奇特,你就不猎奇本官所说的大礼吗?”
“是以,连络各种能够呈现的倒霉景象预算,一千万斤摆布,估计能达到。当然,没称量之前,详细产量谁也没法肯定,拭目以待吧。”
“你的功绩,有目共睹,不必过谦。坐,坐下谈。”潘睿扶了扶乌纱帽,和蔼极了,倾身问:“咳,依你预算,一百二十万斤土豆,到秋收时,大抵能收成多少?”
表姐夫?
刘桐略躬身,“大人。”而后,他冲中间亦一躬身。
县令是夸我聪明?还是笑我说话打太极?
姜玉姝猛地忆起,前次两人曾因为“谁家”而争论不休,几近算吵了一架。
上首,潘睿睁大眼睛,细心核阅半晌,“啪”地合上公文,长长松了口气,欢畅道:“夏收的第一日,动静便快马加鞭送来县里,按照亩产量,我大抵预算了一番,可详细对比,我预算得少了,实际竟高达一百二十万斤!”
斯须,两人立在槛外,听得里头传出一声“有请”,刘桐便打头,引领姜玉姝迈进正厅。
“哦!”姜玉姝敏捷沉着,定定神,浅笑答:“乍一见面,确切有些吃惊,让您见笑了。”
县衙前堂厅外,骄阳炎炎, 葱茏树丛里蝉鸣聒噪。
姜玉姝恍然大悟,迷惑问:“本来是表姐夫!当初在府城一别,亲戚之间至今未见面,他如何来赫钦了?”
“刘大人,”姜玉姝趁机探听,摸索问:“您可知县令为何传见我?莫非我不慎冒犯了律法、即将受审?”
“这……”姜玉姝垂首,心机飞转,稍一考虑,谨慎答:“如无不测,大抵在一千万斤摆布。”
“另有你!”
“罪妇郭姜氏,”姜玉姝垂首,规端方矩,意欲下拜,“拜见潘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