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政手里还提着马鞭,慢悠悠的晃了两下,才道:“父皇呢?”
李政却已猜出,嘲笑一声,道:“信呢?”
侍卫将头垂的非常低,声如蚊呐:“居士心有愧意,道本身说的过了,仿佛是写信去道歉的……”
数十案犯当中,有过半人称冤,另有十余人肃立不语,天子心中微奇,道:“尔等便无话可说吗?”
“青雀如何来了,”天子有些惊奇,将卷宗合上,道:“外边冷,快叫他出去。”
罗锐躬身谢恩,并不透露得色。
话音落地,便有人通传,言说秦王到了。
“因燕琅?他也配。”李政笑了一声:“经邦之要,先论刑狱为重,新春之初,父皇当然要去大理寺看看。”
罗锐精于刑律,在大理寺任职,正如鱼得水,听闻天子召见,他也不慌,按部就班的问安,便垂首不语。
天子扫了一眼,眉头便是一跳:“只两月工夫,便官升两级,自从七品议案主簿,至从六品大理寺寺丞?”
世人应是。
“你是大理寺卿,主一司政务,不成能面面俱到,朕在诸多卷宗当中,也未曾见到你的名姓,”天子先出言安慰,后天威震慑:“但是你身为上官,却也免不了失策之罪,不管这些人是否有冤,不能令其心折口服,毕竟是办案的寺丞无能。”
原是不欢而散了。
天子的心机,实在正同李政所言普通,故而放在一年之初往大理寺去,将本身的态度揭示给朝臣们看。
钟意目送他断交背影远去,在庙门处立足很久。
常宁连道愧不敢当,同罗锐一道,恭送圣驾拜别。
十余人相顾无言,最后,有位年长些的道:“罗卿断案,素无冤疑,我等心折口服,以是无冤可伸。”
侍卫硬着头皮道:“送畴昔了。”
“居士叫你送甚么信?”李政剑眉一竖:“莫非不是割袍断义的断交信吗?!”
常宁心中有底,并不镇静:“元崇机灵,断案素无冤曲,从七品小吏,实在有些委曲,臣便同属官商讨,升了他品阶。”
李政笑道:“父皇夙来爱好沈侍郎,言说年青一代文臣当中,无人能出其右,力排众议,升他为五品黄门侍郎,我倒感觉,元崇可与之并肩。”
李政入得门去,目光在天子面上略过,俄然一笑:“父皇仿佛很欢畅?”
那是仆人家的事情,侍从实在不好多言,那侍卫不免讷讷。
凭甚么只打我不打沈复?
高傲理寺回宫,也会路过安国公府,天子不欲张扬,当然不会停驾,李政骑马而行,却瞥见一个面善面孔,心中一跳,当即停下,道:“你怎在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