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笑骂道:“你这滑头,惯来最会说话。”
“你这名字起得有些大,景字宣字,原是男人用的,偏你父王混不吝,不在乎这些。朕先前还在想,要不要给你改个名字,” 他道:“现下看来,这名字配你方才好。”
正谈笑间,便有内侍来报,说秦王妃策动了,天子目光希冀,笑道:“倒被你给说着了。”
世人神情各别,面面相觑一会儿,跟了上去。
言罢,又转向钟意,笑着夸奖道:“景宣教的很好,是你这个母亲的功绩,等腹中孩子出世,也不要疏于管束。”
景宣有些诧异,讶异道:“小弟弟在动!”
“不是父王想骗你,而是半途出了点事,”他将女儿抱起,叫她看塌上的小弟弟:“景宣快看,小弟弟出世啦!”
景宣悄悄眨一下眼, 又一次向太子道:“你, 哥哥,让。”
他面上不显,内心到底是如何想的?
景宣却有些不解。
钟意又好气又好笑,却不知该说些甚么才好,李政则反应过来,笑道:“你这些日子身子不便,都是我在照看她,经常带着她进书房,跟人议事也没叫她避开,大抵是耳濡目染,听很多了。”
景宣懵懂道:“嗯?”
钟意轻声抱怨他:“今后不要带景宣去了,她刚说出来时,但是将我吓了一跳。”
“放心吧,”他低声道:“父皇真的很喜好景宣。”
钟意晓得他在笑甚么,前几日两人提及景宣,便是她在担忧,说这孩子心机太重,长大了怕是不好,李政当时候还说她瞎操心。
“这类官方之说那里做得准,”钟意经历过生景宣那一回,早就不信这个了,点头发笑道:“前番我出产前,来服侍的产婆一个比一个说的好听,说我肚子尖,是世子,爱吃酸,是世子,连格外爱闹腾,都是小世子调皮,不过是晓得陛下想嫡孙,说好听的哄我罢了。”
钟意没听清他最后一句,沉吟半晌,道:“甚么时候降旨?”
“真是你亲女儿,”钟意又好气又好笑:“见了重生孩子,说的都一样。”
景宣眼睛眨了眨,道:“有人,说,我,听。”
“恭贺殿下,”另有人出去送信,笑道:“是位小世子。”
景宣当真看了会儿,蹙起眉,有点嫌弃的道:“弟弟,丑。”
景宣对于母亲腹中的弟弟很等候,小手摸了摸,俄然哒哒哒跑到一边去了。
李政笑道:“这我就不晓得了,全看父皇跟宰辅们如何商定。”
“老是图个吉兆,”崔氏低声问她:“你感觉这一胎是男是女?”
天子新得了一棵玉寒兰,饶有兴趣的养在了寝殿里,可巧这日结了苞,内侍们工致,嘴上就跟抹了蜜似的,话说的非常动听,只要内侍总管刑光不语。
“景宣,”他问女儿:“父王甚么时候教你这些了?”
天子伸臂将她抱起,笑道:“景宣,你的小脑袋究竟是如何长的?”
钟意心中微惊,诘问道:“谁?”
“景宣,你晓得吗?”钟意揭李政短,道:“你刚出世的时候,父王也笑你丑。”
“不晓得,还没睁眼呢,”钟意想了想,笑道:“景宣是出世第二天睁眼的,不晓得他是甚么时候。”
她刚说完,景宣便返来了,身后跟着乳母,捧着她平日最喜好的玩具,她声气稚气,道:“弟弟,玩。”
聪明的景宣也像人间平常的小女人一样爱美,叫父王去后园摘花,做成花冠,每日戴在头上,凡是有花瓣儿蔫了,便要换个新的佩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