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”钟意点头道:“我晓得。”
“好好好,景宣最短长了,”钟意看着那把小弓箭,有些哭笑不得,向李政道:“父皇也太宠着她了,才五岁大,就想带着往猎场去。”
那果子的汁水也多,沾的手指黏腻,玉夏用湿帕子帮她擦拭,钟意随便昂首,目光却同楚王下首处、一身素服的沈复撞上了。
气候酷热,楚王妃手中打着扇,见钟意落座,方才笑道:“景宣仿佛更标致了。”
“孩子爱玩,”皇后温婉的笑:“当然喜好这些。”
景宣道:“闻声了,我甚么时候乱跑过?”
“给了景康?”天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,又去看幼孙,欣喜道:“李家在马背上打天下,子孙原该弓马纯熟,不成轻废此道。”
“给你你就拿着吧,”景宣摸摸他的头,道:“姐姐明日再去找阿翁要。”
乳母守在外间,不敢入内,只要恭谨的声音传了出去:“小殿劣等不及要去看熊,仓促吃了几口饭,便来寻您了。”
有驯兽的侍从上前,身后是头比人高一尺的巨熊,毛皮棕黑,魁伟健壮,像座小山似的。
“娘亲,”景宣却道:“我可不成以不吃甜饼,明天跟你和父王一起去看熊?”
钟意对这些不甚感兴趣,转头叮咛玉夏,叫她去为景康备些温水来,还未转回,便听下首惊叫声蓦地响起。
景宣向来心疼这个弟弟,见他喜好,便递畴昔:“送给你了。”
李政笑道:“景康像我嘛,当然不会减色。”
景宣与景康都像李政,从脾气到长相,如出一辙, 他们也不嫌热,每日小尾巴似的跟着父王在东宫里乱转, 活蹦乱跳的,钟意看着都有点恋慕。
皇后夙来端庄,见状笑道:“八成是朝堂上有事,又有得忙了。”
天子没好气的斜他一眼,道:“又在自吹自擂了。”
沈复淡淡垂下眼睫。
安国公于去岁去世,他秉承爵位,原该守孝三年的,但是天子看重,许其夺情,故而沈复并未丁忧,只着素服治事。
景康没见过这个,看的眼睛都不眨,也不知兽园侍从是如何驯化的,那巨熊竟如人普通,颇富灵慧,顺从唆使,做出一个个憨态可掬的行动来。
景康紧跟着姐姐,道:“看熊。”
眨眼工夫,那头棕熊便到了近前,宫人内侍四散逃离,惊叫不竭,另有人疾呼侍戍卫驾,场面一时混乱。
钟意忍俊不由,道:“景康,你如何到这儿来了?”
“女孩子多长点见地是功德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那不是把人给闷坏了?”李政不觉得意,笑道:“再过几年,景康也要一起去的。”
“好,你们都乖。”钟意笑道:“明天都有甜饼吃。”
李政原是不筹算带一双后代去的,见他们满眼希冀,倒不好再回绝,略一思忖,道:“功课都做完了吗?”
景宣挺胸昂首,道:“当然。”
时候还早,钟意抱着景康落座,用了早膳以后,才同李政一道往兽园去,至于那两个小萝卜头,当然也一起跟着。
许是因为父孝在身,他也没有另娶,本日各位贵戚在坐,只他身侧无人。
钟意对这些倒不如何感兴趣,叫景康坐在身侧,本身剥葡萄喂他。
景宣原是坐在天子身边的,见他要走,也站起家道:“阿翁到哪儿去?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们一家四口畴当年,便只要帝后未至,下首处端坐着的是曾经的太子睿,现在的楚王佳耦,世人起家见礼,李政受了,方才令人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