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对此心知肚明,看他一眼,复又侧目去看钟意,目光微露兴味:“居士大才,别出机杼,言辞颇富新意,朕倒有另一桩事,想请教一二。”
此为防盗章 女子加封侍中, 钟意并不是第一例。
“我修琴棋,略有小成,琴更胜于棋,”王之薇道:“便以琴请教居士。”
“五娘是名闻天下的贵女,居士是世人奖饰的新相,”益阳长公主坐在上首,含笑道:“我便沾个光,为你们做裁判好了。”二人自无不该。
但是汗青向出处胜者誊写,春秋笔法,文过饰非,当世无人敢再提,后代人如何言说,摆布天子也听不见了,倒也安闲。
言下之意,天然是她奉养神佛,尘凡无缘。
钟意问道:“五娘想请教甚么?”
“不过是虚衔罢了,”钟意真有些哭笑不得:“再则,我既无功于国度,受此大恩,怕会叫人非议。”
“居士气度,”王之薇莞尔:“敢请见教?”
钟意听得奇特,却见玉夏自外边入内,轻声道:“居士,太原王氏的五娘子来了,还另有几位女郎同至,正在前厅同益阳长公主说话。”
“你本身也说了,不过是虚衔罢了,”钟老夫人含笑道:“天子气度,宰辅气度,你再小家子气,反倒叫人看不起。”
王之薇微怔,轻叹道:“虽未比试,我先输一筹也。”
……
“我出宫之前,陛下提了烧尾宴,”钟意趁机道:“我想,几位宰辅必定是要请的,别的再叫阿爹和哥哥们过来,邀几个亲朋便是,不必浪费。”
“输了不算甚么,输不起才没脸,”王之薇婉拒了钟意的美意,起家向她一礼,含笑道:“之薇此前自视甚高,觉得长安无人,本日见过居士,方知本身不过足下尘泥,心悦诚服。”
这日下午,她正伏案誊写请柬,却听院内有人来唤,说有客至。
钟意入得门去,便见满眼斑斓,诸女郎该是骑马来的,着翻领胡装,脚蹬短靴,明艳中自生萧洒,别有贵气。
大唐民风开放,朝中文武亦有外族,加上几位宰辅点头, 此事并没有遭到设想中的非议。
琴曲奏完,场中人皆寂静不语,连事前说要做裁判的益阳长公主也未作声。
如此,便将事情敲定了。
“如许也好,”崔氏原还忧心女儿,这些日子畴昔,见她统统如常,不露颓态,反倒愈见光彩,心中巨石也就落下:“你过得好,阿娘也能放心。”
太原王氏的五娘子会来,钟意早就晓得,毕竟她来之前,还叫未婚夫郑晚庭来下了战书。
钟意心头一跳:“请陛下示下。”
值得一提的是, 灭掉北齐王朝的, 便是窦太后与钟老夫人出身的北周,南北朝期间政权更迭频繁, 皇朝转换如流水, 提及来也很让人感慨。
既不会迟误别人家中年关来往,也不至于赶上天子封笔前几日,朝中事多。
钟意微微一笑:“五娘好开阔。”
钟意一样拨了琴弦,那琴音松劲,她道:“此梁州宋氏仿司马相如旧琴所制,通体乌黑,隐有幽绿,名为绿绮。”
“五娘精研琴道,我亦如是,”钟意起家行礼:“若论其他,一定能胜。”
天子半靠在椅背上,这是个很随便的行动,他含笑问:“昔年玄武门之事,居士如何看呢?”
已经是傍晚,落日西下,王之薇告别道:“我与晚庭的婚事便在来岁,今后也会久留长安,居士若不嫌弃,尽管去府上做客。”其他女郎也纷繁聘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