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满之事败露以后,钟意便对此有了预感,但是得知天子动手如此断交,仍然有些吃惊,顿了顿,方才道:“另有别的动静吗?”
“烂泥扶不上墙,太子,”他道:“你就是这么一小我。”
东/宫属臣炸毁堤坝的动静传到长安,天子惊怒交集,几近难以设想有人会做出这等蠢事,更难设想做出这等蠢事的竟是太子身边近臣,饶是贰心机心沉,惯来不动声色,也禁不住大动肝火,将书房摆件砸个稀碎。
“母后保重身材,还是早些回宫去吧,皇兄也不是成心的,倘如果以累坏了身子,岂不是他的罪恶?”
李政立在一侧,见这母子二人相对落泪,神情冷酷,再思及宿世皇后所作所为,不觉怜悯,心中只要快然。
“居士,”未几时,那侍从返来,神情讶异,面上惊色未消:“太子被废了!”
李政一行人风尘仆仆返回长安后,顾不得歇脚, 便先往太极殿去,面见天子,陈述诸事。
钟意心中温热,很有动容,凝睇那寺庙半晌, 方才回身, 轻笑道:“我们走吧。该上路了。”
其他几位宰辅也道:“太子,国之储位,望请陛下慎重行之。”
说完便站起家,踉踉跄跄退出去。
李政站起家,笑道:“父皇传召,儿臣这就畴昔了。”
“莫非是朕叫她在这儿跪的吗?”天子面色倏然冷了,顾不得几位宰辅尚在,便怒道:“堂堂国母,在太极殿前跪了近半月,多少臣属看着,莫非朕便感觉很面子?”
“陛下立秦王政为皇太子,敕其于金液门听政。大赦天下,赐酺三日!”
李政也不活力,笑吟吟道:“即便责备,您也该责备皇兄失策,与我何干?”
天子不再看他,转向房玄龄,悄悄唤道:“克明啊。”
越近长安,钟意义家之情便愈是浓烈,等过了城门,更是归心似箭。
李政便上前几步,到他身前跪下:“儿臣在。”
天子看一眼跪伏于地的宗子,心中既哀且恨,道:“送庶人睿出宫吧。”
天子即位之前曾为秦王,李睿作为秦王世子,天然也随之住在秦王府中,厥后天子即位,他又做了太子,天然居于东/宫,不必在外添置宅院。
天子点头,说不出是对劲还是不对劲,又问道:“借使本日过后,你便是太子,你又会如何?”
心中如此想,但是亲目睹了神态委靡的太子,天子起火之余,又有些心疼,看他跪地不起,沉声道:“有甚么想说的吗?”
“丹州河堤崩溃,连累下流诸多州县,前前后后死伤几万人,朕只看人数,都感觉痛心,而太子你……心中便没有半分悔痛吗?”
“诸位不必说了,朕意已决,”天子语气轻缓,目光却果断,转向李政,道:“青雀,你来。”
“皇后病了,送她回清宁宫去。”天子眼皮都没抬,淡淡叮咛道:“找太医去看看,至于宫务,便临时交给韦贵妃吧。”
“你亲身拟旨,”天子合上眼,有些倦怠的揉了揉额头:“太子睿既失德训,且无嘉行,无人君之仪,不成以承宗庙,今废为庶人,今后软禁长安。”
“皇兄,父皇还在等着,委实不幸亏此迟延,”他走畴昔,按部就班的向皇后施礼后,又笑着劝道:“母后别担忧,即便皇兄被父皇怒斥,您也另有我呢。”
“也不知又出了甚么事。”钟意随口感慨一句,不欲久留,正待催马前行,却在人声入耳得“废太子”三字,突然变了面色,收紧缰绳,道:“你们去问问,究竟产生何事了。”